第512章 阵前对峙（2/2）

金人骑兵被压缩在营寨中央那块不足百步的空地上。

战马嘶鸣，人仰马翻。

狼皮大氅被火铳打穿了七八个窟窿。金人将领从马上栽下来，被随后冲上的周牧一铁鞭砸碎了脑袋。

半炷香的功夫。

三四百金人骑兵全军覆没，没有一个逃出去。

定边侯缩在南面的第二道营栅后面，听着前方渐渐稀疏的喊杀声，面色铁青。

旧部们面面相觑。

有人低声道：“侯爷，沈伯爷赢了。。。咱们要不要过去？”

“去做什么！让人看笑话？”

定边侯攥着缰绳的手指节泛白。

沈星河分明拿他当诱饵。

前营的战场上。

士卒们正忙着打扫战场，收缴金人的兵器和马匹。

沈星河站在营寨中央，王石坚跪在他面前，满脸血污，将一柄卷了刃的刀双手举过头顶。

那是吴孟的刀。

刀柄上老将军的血已经干成了暗褐色。

“沈伯爷，末将王石坚，带雁门关残部六百三十七人，向您报到。”

王石坚的声音嘶哑颤抖，眼眶通红，“老将军。。。老将军的遗体还是被金人拖抢了。末将无能，只把这把刀带了出来。”

沈星河接过那柄刀，掂了掂，分量很沉。

他弯腰将王石坚扶起来，沉声道：“你做得够多了。我一定将老将军尸体夺回来，让他荣归故里。”

“多谢。”

王石坚心怀感恩。

沈星河转头看向正朝这边走来的定边侯，淡淡说了一句：“侯爷，方才那一退，弟兄们都看见了。”

“你。”

定边侯面色涨红。

这一次，他可算把脸丢尽了。

。。。

金国统帅完颜宗翰，正在吴孟曾经的中军帐里饮酒。

完颜宗翰年近五旬，生得虎背熊腰，面如重枣，一双鹰目阴沉沉的，看人时像刀子刮过骨头。

“你说什么？八百铁骑全军覆没、狼皮将领阵亡。”听完斥候的禀报，他怒了。

手中的酒碗啪地摔在地上，碎瓷和酒水溅了一地。

“废物！”

他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长案，酒壶杯盏哗啦啦滚了一地，“八百铁骑，连一个刚扎营的草台班子都打不过，真是丢尽了大金国的脸。”

帐中诸将噤若寒蝉。

报信的斥候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头也不敢抬。

完颜宗翰在帐中来回踱了几步，忽然站定，目光阴鸷地望向帐外。

“沈三牛。”

他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扯出一丝狞笑，“镇南伯，是吧？带了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少爷兵，加上几百个逃回来的败兵，就敢来雁门关叫阵？”

他转头扫了一眼帐中诸将：“城中还关着多少大盛百姓？”

一个偏将拱手道：“回大帅，还有两千人左右，多是雁门关陷落后从周边村镇掳来的青壮和妇孺。”

完颜宗翰点了点头，眼中的阴鸷更深了几分。

他大步走出中军帐，站在城头，望着南面天际线尽头沈星河营寨方向的隐约灯火。

“把那些俘虏统统押到阵前。明天一早，本帅要让沈三牛亲眼看着，跟金国作对是什么下场。”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沈星河的营寨便响起了急促的号角声。

了望哨传来急报：雁门关方向涌来大队金兵，约莫两三千人，押着上千名百姓，正朝营寨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