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积蓄力量（2/2）

他带着一百五十个亲随驻在营寨的东北角，与沈星河的中军帐隔着一道小溪。

表面上，他安分守己。

每日按时参加军议，不争不吵。

可暗地里。

他派出了好几拨心腹，带着他的亲笔信往北边送。

信送到了各个旧部手中。

有当年他在北境领兵时的老部下，有雁门关周边几个关隘的守将，还有些散落在民间的旧日部曲。

定边侯的信写得客气，只说“本侯奉旨北上抗金，现已抵达雁门关外，望旧日袍泽念及旧情，来营一叙”。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是冲着收拢兵权来的。

他在北境经营多年，旧部遍布各个关隘，若这些人真带着兵马投奔过来，他定边侯手下便有了与沈星河分庭抗礼的资本。

沈星河对此心知肚明。

赵大柱手下的几个逃兵注意到定边侯的亲随频繁出入营寨，偷偷报了上来。

战无双听了，皱起眉头：“沈叔，定边侯在私下联络旧部，咱们要不要拦？”

沈星河正对着舆图琢磨进攻雁门关的路线，闻言连头都没抬：“拦什么？他联络他的，我收拢我的。他那些旧部来了，粮草还得从我这儿出。来了人，就得守我的规矩。”

战无双想了想，明白了。

人来了。

粮草、军饷、兵器补给全在沈星河手里攥着。

定边侯就算把人拉过来，也养不住。

他放下心来，转身出去操练新兵了。

到了第十日，营中收拢的溃兵已达一千五百余人。

加上战无双带来的八百新兵和沈星河原有的两百老兵，总兵力已近两千五百。

而定边侯那边，也陆续来了几拨旧部，加起来也有一千五百余人。

可这些人到了之后，定边侯便犯了难。

粮草要从沈星河的辎重营里支取，兵器要打沈星河的库房里领，就连扎营的地方也得沈星河点头才能安排。

定边侯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阴沉。

他几次在军议上提出要“分兵驻守”，都被沈星河不软不硬地挡了回去。

“金人势大，分兵则力弱。侯爷若有好方略，不妨说出来大家议议。”

议来议去。

粮草辎重全在沈星河手里。

定边侯拿不出可以独立的资本，只能忍气吞声。

这日傍晚，沈星河独自站在营寨北沿的高坡上，望着远处雁门关城头那面狼头旗在暮色中翻卷。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战无双拎着一壶热酒走过来，递给他。

沈星河接过来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淌下去，驱散了冬夜的寒气。

“沈叔，咱们什么时候打？”战无双问。

沈星河没有立刻回答。

他又喝了一口酒，将壶递还给战无双。

“等人齐。”

“还等什么人？”

“王石坚。”

沈星河收回目光，“他手里还有几百残兵，是雁门关的老底子。等他到了，咱们才算是真正有了攻城的本钱。”

战无双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两人并肩站在高坡上，望着雁门关方向的点点火光。

夜风从北面吹来，卷着金人营帐里传来的隐约号角声，冷而凄厉。可在这片山坳之中，火把连成了片，帐幕间人影穿梭，铁器碰撞声和操练声此起彼伏。

敌人也在积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