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召集内阁（1/2）

吴孟提刀一指，声音嘶哑却清晰地传遍了整条街巷：“雁门关的儿郎们，随我杀敌！”

“杀。”

身后上千名士卒齐声呐喊，跟着老将军朝北门方向逆流而上。

吴孟一马当先冲入敌阵。

他左劈右砍，刀下倒下一个又一个金兵，可涌上来的敌人像是永远杀不完。

金人重点围攻他。

最后，他的战马被长矛刺穿了脖颈，哀鸣一声倒地。

吴孟被甩下马背，摔在青石板上，肋下的伤口裂得更开了，血汩汩地往外冒，把半边身子都染成了暗红。

亲兵们拼死将他从乱军中拖出来，架着他退到街角一处断墙后面。吴孟靠在断墙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嘴里不断涌出血沫。

他抬起手，用仅剩的力气抓住身旁一个亲兵的胳膊：“王。。。王石坚呢？”

王石坚从乱军中杀出一条血路赶到时，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皮肉，左臂用一条破布胡乱扎着，右手还攥着半截断枪。

他跪倒在吴孟面前，满脸是泪：“老将军！北门丢了，金兵太多，咱们守不住了！”

吴孟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浮起一丝清明。

他伸出手，颤巍巍地按在王石坚的肩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你已经尽力了。听着。。。带着剩下的人。。。撤。退到后方关口，设防，等援军。”

“老将军。”

“这是军令！”

吴孟猛地提高了声音，随即一阵剧烈的咳嗽，血沫喷溅在衣襟上。他喘了好一会儿，才接着道，“雁门关可以丢，可关宁军的魂不能丢。你带着剩下的人和百姓快走，活下来，等朝廷的援军到了，再把雁门关给我夺回来。”

“是。”

王石坚咬着牙，泪水混着血水从脸上淌下来。

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石板上，血印殷红。

吴孟看着他磕完头，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像笑，又像只是疲惫到了极点。

他将手中那柄卷了刃的刀递给王石坚，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这刀。。。是先帝爷赐给我的。你拿着。替我守住。。。”

话还没说完，就咽气了。

“老将军。”

王石坚接过刀，刀柄上沾满了吴孟的血。

他将刀紧紧攥在手里，站起身来，朝身后仅剩的几百名残兵嘶声喊道：“撤！往后方关口撤！”

他将老将军的尸身放到马背上，跳上马，扬长而去。

残兵们且战且退，沿着长街往南门方向退去。

。。。

金兵入城后的第一件事，是屠城。

北门到南门的长街两侧，所有还亮着灯火的屋子都被踹开了门。

金兵挨家挨户搜人，男人被从床底下、柴垛后、水缸里拖出来，用铁链锁了手腕，一串一串地牵到街口跪着。

女人被拖进屋里，哭喊声和淫笑声混在一起。

老人走不动的，一刀砍在门槛上。

孩子哭闹的，拎起来摔在石阶上。

血顺着长街的石板缝往下淌，汇成了一条暗红色的溪流，流进了城中的排水渠。

天蒙蒙亮时，城里的喊杀声渐渐歇了，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嚎哭和铁链拖在地上的哗啦声。

金兵开始清点“战利品”。

粮食、布匹、铁器、药材、金银，一车一车地从各家各户搜出来，堆在城中心的校场上。

而比这些东西更值钱的，是人。

数万名雁门关内外的百姓被驱赶到校场上，男女分列，用绳索串成一片。

青壮年被挑出来单独站成一排，他们的手臂上被烙了印记，用烧红的铁条，滋啦一声按在皮肉上。

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母亲扑上来想拉回自己的儿子，被金兵一刀背砸翻在地，后脑磕在石头上，再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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