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你害死她(2/2)
“可是前世薛桃临死前还在她不怨我,所以我以为她当真是爱我爱到可以不要一切,哪怕是为了我死都心甘情愿。”
“但到了今生我寻到她,见薛桃不愿和我相认时我才明白,她临死前出那话,也无非是要挑拨我与蒋清瑶的关系,要在我心中永远留在一根刺,要我每每看到清瑶鲜活的面容时都会想起薛桃死在我面前还爱我的样子。”
“她分明知道是我要她死,可她死前还算计了这一场……顺王殿下,这样的女人你不觉得害怕吗?”
沈怀观一口气了这么多,他觉得足够刺激谢琂,让谢琂愈发恼怒失态。
可谁曾想,谢琂开口问的却是:“前世,是害死她的?”
谢琂的语气平静,可沈怀观却听出了几分危险的味道,他微微蹙眉,反问道:“顺王殿下,比起薛桃前世是怎么死的,你不应该更注意的是薛桃一直在骗你吗?”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顺王,她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你的身份地位,而处心积虑地博得你的疼爱偏心……如果那天出现在宴会上的是齐王、是敬王,或者旁的权贵侯爵,她一样会去爬床献身,一样会去谄媚讨好。”
“所以顺王殿下,你在薛桃的眼中,什么都算不上。”
“如今她已经平安诞下了世子和郡主,往后一生的荣华富贵都有了保障。”
“只要你一死,她便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压在自己的头上,这样的好日子,你薛桃是不是每天都在盼着能早日实现,每天都在盼着你……早些去死啊?”
沈怀观讥笑着,此刻的他在谢琂面前没有了任何身份之差的敬畏,有的只有报复与恨意。
他忍的已经够久了。
前世,蒋清瑶心中一直藏着的白月光就是谢琂。
若非谢琂中了蛊毒,蒋清瑶不敢将一辈子搭在谢琂的身上,他恐怕根本没有机会等到太子被废、等到蒋清瑶对他松口愿意嫁给他。
今生,他好不容易得了重生的机缘,可却又是被谢琂截了胡。
而且谢琂还三番五次同自己作对,逼着他与罗锦书成婚,佛道论法上故意砸场子,还有现在……现在谢琂不光呈上了敬王的罪证,还同蒋清瑶搅在一起害得他也被牵连受罚。
沈怀观如何不恨?
反正如今谢琂已经知道了他和薛桃都是重生之人,沈怀观也懒得再继续伪装,这些极尽恶毒的话从他口中出,只要能让谢琂不痛快,他便觉得无比畅快。
而起初,沈怀观的目的的确达到了。
谢琂听到他起薛桃为他九死一生的生孩子,听到他薛桃至死都没能得到个名分时,心中的怒火和对沈怀观的杀意压都压不住。
薛桃骗他,处心积虑地接近他,这个事实让谢琂有几分惊讶,可却又没有那么意外。
但沈怀观对薛桃的辜负与欺负,却当真触碰到了谢琂的逆鳞。
他道:“就算桃儿是处心积虑地接近我,那又如何?只要她肯为我费心思就够了,我不像你,会因为这点事就耿耿于怀,肚鸡肠至此……”
“而且就算她盼着我早些去死那又如何?我就算是死,也定会为她安顿好一切,而非像你这般朝三暮四、滥情无能,既对不起薛桃,又辜负了蒋清瑶。”
沈怀观听到这话,再也维持不住自己的冷静与高傲,他咬着牙道:“是啊,我的确朝三暮四,滥情无能,可那又如何呢?”
“前世薛桃为了讨得我的欢心,样样都学着蒋清瑶的模样喜好来,就算是我醉酒后唤着蒋清瑶的名字,她也一样能乖乖地为我宽衣解带,伺候我洗漱睡觉。”
“所以顺王殿下,你放在心尖上的妻子,也不过是我是召之即来、挥之不去的一个无名无份的外室罢了……你,你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可笑?”
沈怀观罢,还没来得及欣赏谢琂的愤怒与失态,就骤然感觉自己的脸侧有一道疾风划过,而后便是脸颊上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
他迟疑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放下后才看到自己的指尖满是鲜血。
是谢琂捏碎了茶盏掷向了他,划破他脸颊的,正是碎掉的瓷片。
沈怀观感受着脸颊上的痛意,不怒反笑:“怎么了顺王,这些不本来就是你想问的吗?”
他看向面前的谢琂,只见他的脸色愈发苍白,眼底的杀意已经快凝聚成了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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