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禾娘备礼拜访薛婆婆(2/2)
“瞒不过嫂子。”
马嫂有些八卦的问:“送谁?”
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禾娘说了是给马市上给人看病的薛婆婆的。
“她那张嘴挑得很,寻常浑酒看不上,正店里的酒倒能喝半壶。”马嫂夹起两张芝麻多的胡饼,又从鏊边挑了一张,“这两张是你买的,另一张替我带去,就说她上回给我家那口子配的腰疼膏药好使,他这几日又能扛面袋子了,只是有时夜里还嚷酸疼。”
禾娘付了两张饼的六文钱,“我会帮嫂子把话带到的。”
马嫂把最后一张饼塞进油纸包,嘴上又念叨起来:“你再替我告诉她,那死汉子不肯歇,贴多少膏药也白搭,若他下回再疼,我可不替他跑腿去买药。”
“嫂子这话,我也照原样带去?”禾娘有些忍俊不禁的问。
马嫂一噎,抬手赶她。
“去你的,好的不学,倒学会拿话堵我了。”
禾娘提着东西走了,身后还听见马嫂在喊:“后面那一句甭说!”
午后,董朝娣果然来了,两人并肩往城北马市去。
马市上拴着成排的骡马,牲口甩尾打了下响鼻,蹄子刨得黄土四起。几个牙人你来我往的议价,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对方脸上了,赶车的汉子蹲在草料堆旁吃饼,腰间还挂着赶牲口用的短鞭。
两人刚绕过一排马桩,前头便有人牵着一匹灰骡过来,那骡子右前蹄不肯着地,走一步便缩一下腿。
牵骡子的汉子认识董朝娣,停下问道:“朝娣,你爹今日没来?老高正找他给补补马鞍呢。”
“他去河埠了。”董朝娣看了一眼那骡子的腿,“这是伤着蹄子了?”
“踩了碎瓦,被划了一道口子,正要牵去给薛婆婆瞧瞧,上点止血的药粉。”
董朝娣侧身让路,“叔你慢些牵,别叫骡子再踩实了。”
两人跟在灰骡后头,穿过马桩,拐进一条窄巷。
老柳树底下支着一张矮桌,薛婆婆坐在桌后捣药,桌上摆着几只陶罐,罐身写着姜膏、伤药和跌打酒,桌脚边还搁着一盆浑水,里头泡着不知说什么的草药汁。
牵骡子的汉子先上前说了伤处。
薛婆婆放下药杵,起身弯腰看了一眼骡蹄。
“划的口子不深,拿水冲干净,别糊上泥,夜里也别再赶路了,你若还舍不得那点脚钱,明日它走不了路,可别来怪我的药不灵。”
那汉子连声答应,掏出几文钱买了一小包药粉,这才牵着骡子离开。
薛婆婆坐回矮凳,抬眼瞧见禾娘,“是你啊,小丫头不在铺子里做买卖,跑到这臭烘烘的地方做什么?”
禾娘把带来的东西放到桌上。
“前几日您替兰姑看病,又帮她盯着药,她如今能下床做活了,还来铺子里教我做了一回芝麻酥,我来向您道声谢。”
她将酒壶往前推了推,“这里有一壶羊羔酒、一包蜜煎,还有几张胡饼和芝麻酥,多的一张胡饼是马嫂托我带来的。她说您给她男人配的膏药很灵。”
“那男人的腰疼,是自己不肯歇出来的。”薛婆婆道,“今日贴了膏药,明日照旧扛面袋子,我便是拿金子给他补骨头,也经不起他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