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一斤果子一对将军（2/2）

“你敢。”七嫂一把拍开他的手，“晚上摆过了再吃。”

阿豆很不服：“那将军一直举刀，不累吗？”

旁边几个妇人听见，都笑了。

食铺门前人越聚越多，有人原本只是路过，见孩子围着果食将军看，便也要称半斤。有人听说满一斤送一对小将军，干脆与邻居凑在一起买。还有人家里孩子多，直接称两斤，要了两对，一对摆供，一对留给孩子玩。

禾娘没想到果食将军比她想的更招人。

它们用的面不多，做起来却费劲。

田阿杏捏得手指都酸了，忍不住道：“早知这样，昨夜该多做些。”

禾娘道：“昨夜多做了，今日没那么多人要怎么办？”

“今天这不是不够卖的？”

“昨天也想不到今天的事。”

田阿杏没话说了，只能继续捏盔甲。

小黍负责在一旁点红曲水，他不敢点的太多，每个小将军的脸上点一点，头盔边也扫一道。

点歪了的急急慌慌的补救，实在救不回来了就不往外卖，留给阿豆和小芽。

阿圆趴在窗台上，看着小黍的笔尖动来动去，几次伸爪要拨。

禾娘抬手把它按回去。

“你敢碰坏了，我就把你卖给李娘子。”

阿圆很不高兴，扭头去找阿梨玩。

午后，曹家的三只果盒也该送了。

禾娘先把盒子外头包上干净粗布，又让陈七郎检查食盒底下是否沾灰。

“你走哪条路？”

陈七郎答得很快：“染坊后头小桥那儿，不走鱼市后街”

“不下雨还走那？”

“今日人太多了，担子挤来挤去，食盒容易被碰着。”

禾娘点头，把食盒交给他：“别着急，到了门房，把盒子平着给，不许竖着放。”

陈七郎应了一声，挑着食盒出了门。

这一回，他回来得很快。

曹家门房收了食盒，不等陈七郎走，又匆匆跑来一个小丫头多给了十文钱，说盒子摆得齐整，里头的小将军尤其讨姑娘喜欢，还问禾娘食铺明日是否还有巧果。

禾娘听了，眼睛微微一亮，“你怎么回的？”

“我说有。”陈七郎道，“但莲花样的少。”

禾娘看他一眼。

陈七郎有些不自在：“不是掌柜的说的吗？费手的不能做太多。”

禾娘点头：“你说得对。”

陈七郎顿时松了口气。

到傍晚，竹筛上的巧果只剩两小篮。

禾娘坐在柜后数钱。

除去油、糖、面、松仁、荷叶和柴火，这一日净落下近三贯钱，抵得上平日里两三日的进项。

更要紧的是，曹家这回满意，街坊也记住了禾娘食铺的巧果和果食将军。

她把钱一枚枚拢好，心里却没飘。

节日的买卖不是日日都有，明日还得卖卤味，卖冷淘，买菜、买肉、发月钱，哪一样都不会少。

田阿杏擦着额上的汗进来问：“掌柜的，还做吗？夜里再炸一锅，兴许还能卖。”

禾娘看了一眼天色。

“不了。”

“真不做了？”

“油锅从早开到现在，人和灶都该歇一歇。”禾娘把围裙解下来，“剩下的两篮卖完就收摊，今夜七夕，你们想去外头看看便去，别走远了，丢了东西我不管。”

小黍欢呼一声，拽住陈七郎的袖子，“走，看磨喝乐去！”

陈七郎被他拖出两步，又回头：“掌柜的，你不去？”

禾娘拿着布巾擦灶台：“我一会儿就去。”

陈七郎没再问，和小黍走了。

田阿杏在旁边收拾最后一只竹筛，笑了一声：“你可别又坐到天黑。”

禾娘嘴硬：“我又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