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巷口趣事一箩筐（2/2）

他把桃核放到一边，声嘟囔：“我以后要识好多字，自己看书，自己认星星。”

禾娘将剥好的莲子放进碗里。

“明日午后若是铺里闲下来，我先教你认几个。”

黍一下坐直了：“真的？”

“嗯。”

“我也学。”宝儿正趴在田阿杏腿上玩那片会飞的竹片，听见了，赶紧举手。

田阿杏把他手按下去：“你先把自己的名字记住。”

宝儿缩回去，还是偷偷往禾娘那边看。

禾娘笑了笑：“你若真想学，我教黍时，你坐旁边听着，别拿笔往纸上戳洞。”

宝儿忙点头。

田阿杏看看禾娘，又看看黍，嘴里道：“你自己才多大，还要带两个的，等他大了再吧。”

“闲时认几个字，又不费什么。”禾娘低头将莲子壳扫进碟里，“黍会认价钱，日后看铺子也方便。”

田阿杏没再什么，只替宝儿把衣襟拢好。

夜更深些，各家开始收桌子准备回屋睡觉了。

孙婆子总算把鸡赶回笼里，关门时还在骂：“明日再乱跑，我剪你翅膀。”

七嫂领着芽回去，芽一手拿着剩下的半只酸馅，另一只手攥着七嫂衣角。

阿豆跑在前头，跑两步又回头喊：“娘，明日我要吃藕！”

“你先把你姐姐的鞋赔了！”

“鞋算什么，我赔她一只鸡。”

“你上哪儿偷鸡去？”

“孙婆婆家。”

孙婆子隔着门听见，立刻在里头骂了一声，阿豆笑着跑远了。

禾娘起身收碗。

门后那只旧木箱被阿圆翻过，里头塞着粮袋、账册、干净碗布，还有半包没用完的糖冬瓜。

近来东西越放越多，盖子压下来时总要拿手使劲往下按。

黍蹲在旁边。

“姐。”他又叫。

“又怎么了？”

黍，“等我的钱攒多些，我要买两双鞋。”

禾娘看他：“你长出四只脚了？”

“一双留着夏天穿，一双留着天冷穿。”黍认真得很，“下雨天我还可以不穿好的那双。”

禾娘手上动作停了停，最后把箱盖压好。

“行，那你先把明日用的菜摘了，我给你涨一文钱。”

黍立刻道：“我摘。”

“记得早些起来。”

“我明日肯定能早起。”

禾娘看着他：“你昨日也是这么的。”

黍摸摸鼻子，声道：“明日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明日我还要认字呢。”

禾娘没再逗他，搬起门板往外合。

最后一块门板插稳时，街上的风慢慢钻进来。

灶间还剩半罐绿豆汤，吊在井水里凉着，外头有人收凳子，有人关门，孙婆子家的鸡又叫了一声，叫完便没动静了。

黍已经在前头铺席，边铺边问：“姐，明日还泡紫苏水么？”

禾娘回头：“泡。”

她把门闩扣好，转身进了后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