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巷口遇故人（2/2）

她喝了一口汤：“你这馅调得真香。”

“我还放了菘菜。”

“里面还有虾子？”

“一点干虾末。”

田阿杏点头，又吃了两个。

等碗见底，她才拿袖口擦擦嘴：“吧，我要干什么。”

禾娘把账先清楚，“灶上洗切、和面、包馄饨，忙的时候看火。卯时末来，晚上若开晚食，要做到戌时前后。一个月七百文，管午晚两顿。”

田阿杏看她：“七百文？”

“嗯。”

“我从前在邸店可是八百文一月。”

禾娘也没装没听见，“嫂子在邸店干了几年，我这铺子才开半个月，八百我也给得起，可是现在不能给。”

田阿杏眉毛一抬。

黍在旁边听得眼睛都大了。

禾娘接着：“嫂子先试两个月，你若留下，铺子生意也稳当，我给你添到八百文。你比邸店晚来些，夜里忙是忙，但不会日日拖到半夜。”

“若是这两个月你生意不好呢？”

“那我也照七百文结。”

“若是你嫌我不好，把我撵了？”

“做几日算几日，不扣你的钱。”

田阿杏又问：“过年呢？”

禾娘卡了一下，这她还真没想那么远。

田阿杏一看她脸色就知道了，笑了声：“掌柜，账还没算全呢。”

禾娘嘴硬：“眼下离年还早呢。”

“早也得好。”

“到时铺子若挣钱，我给红钱，挣不着，嫂子也别指望我砸锅给你发。”

“那成。”田阿杏倒爽快。

禾娘又道：“还有一件，卤锅是不能碰的。”

“这个用不着你提醒。”田阿杏喝掉碗里的汤，“谁家吃饭的营生没点压箱底的东西。”

“铺里东西不能往外拿，剩菜也得问一声。”

“你当我来偷东西的？”

“丑话在前头不丑。”

田阿杏盯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她点点头，“成，你如今真是个掌柜的样儿了。”

禾娘把空碗收走：“嫂子明日来试两日，你也看看我这儿合不合你的脾气。”

田阿杏站起身：“我脾气好不好，你不知道？”

“我脾气也没多好。”

两人对看一眼。

黍在旁边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等田阿杏走了，他立刻问：“掌柜的，她会不会不听你的？”

“怎么？”

“她比你大好多呢。”

“她来做活，我给钱，又不是请她来当我祖宗。”

“她还看咱们案板。”

“人家做灶上的，看干不干净有什么不对。”

黍还是不放心：“那方子——”

“卤料包我自己收，账纸也别乱放。”

“我什么时候乱放了？”

禾娘看了眼柜台底下露出半张的账纸。

黍顺着她的眼睛看过去，立刻弯腰塞回去。

“这回不算。”

禾娘正要他，后头忽然“喵呜”一声，阿圆又趴上米袋了。

“把它抱下来。”

黍不乐意：“阿七哥都喂它鱼骨头，怎么什么事都叫我干？”

“你也想吃鱼骨头？”

“……”

第二日，田阿杏来得比卯时末还早。

她换了身利衣裳，袖口扎紧，进门先洗手，问了盐、酱、菜都放在哪里，便开始干活。

禾娘看了一上午，就知道七百文没白花。

田阿杏切菜又快又好，一把菜到她手里，老叶掐掉，根也不留，切出来每段大差不多。

她和面也有手劲，面团醒过一回，擀出来软硬正好。

只是人一多，麻烦也跟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