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门房刁难（2/2）

这回倒没等多久，侧门便开了。

乔娘子出来了，她走得急，后头跟着昨日那个丫鬟。

“怎么才来?”

禾娘愣了一下，话马上赶了出来：“我早就到了，门房叫我在外头等。鸡鸭都搬进去一回了，我一直没走。”

门房在一旁听见，忙道：“府里今日这么忙，我不得先进去找人？”

乔娘子没工夫同他争，几步走到车前，伸手掀开厚布：“东西呢？”

“在竹屉里，还温着，没凉透。”

乔娘子摸了摸屉边，“也只剩温热了，赶紧送到厨下去，二娘子那头等着摆盘呢。”

她着便叫丫鬟来端竹屉。

禾娘两只手还扣在屉边，没有松：“我也去，角儿腾进盘子，我还得把竹屉拿回来。”

丫鬟看她一眼：“厨下忙成那样，你进去添什么乱？屉子晚些再给你送出来便是。”

“竹屉是我的。”禾娘顿了顿，又补道，“我得看着他们点清数，也不能把空车扔在门口，人却走了。”

乔娘子看她抓得死死的，也没再费口舌：“推车不能进，把竹屉端上，跟我来，脚下快些，别挡着送酒的路。”

禾娘这才松开车把，将几层竹屉抱起来，备用的角儿也收在碟里，一道带了进去。

沈家厨下比街上的食店还忙。

长案上摆着几只收拾好的鸡，血水顺着案角往下滴，一个厮端着木盆来接，嘴里还在催人挪地方。几个灶口全生着火，有人喊汤滚了，有人到处找盐罐。靠门的地方碎了只碟子，一个婆子正骂丫头手上没根，连个碟子都拿不牢。

瞧见乔娘子领着外头的人进来，那婆子先皱了眉：“这就是你的虾肉角儿？”

“腾两个盘子出来，二娘子那边还等着。”

婆子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揭开细布。

屉里的热气已经散了不少，鲜味倒还拢在里头，六十只角儿一只挨一只摆着，肚子鼓鼓的，面皮还润，薄处能看见里头的虾肉红。

婆子先没夸，拿筷子拨了两下，挑出一只：“这个了点。”

禾娘顺着筷子看过去，那只角儿只比旁边的窄一点，单拿出来不显，摆在一起确实能看出来。

婆子又挑了一只：“这个褶口也歪，怎么包的？”

乔娘子转头看禾娘：“昨日怎么同你的？六十只得齐整。”

禾娘手里端着装备用角儿的碟，还没开口，一个丫头端着滚热的水从她身后挤过去，肩膀碰了她一下。

她手里碟一斜，差点砸到地上。

禾娘忙往旁边躲，手背重重磕到了案沿上，疼得她缩了缩手，等站稳后，她用木筷从碟里拿出一只角儿，换掉那只偏的。

“这个换的那只。”

婆子拿筷子一比，大差不多，便把新的夹进屉里。

乔娘子又点了点那只歪褶的：“这只也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