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齐瘸子认怂（2/2）

李娘子把梳下来的猫毛团成一团：“如今你不就知道了。”

这些话没当着禾娘的面，她也不知道。

只是第二日齐瘸子就带着两名闲汉来铺里了，他没像往常一样大咧咧的坐下，而是先从怀里摸出一个钱袋，往柜台上一放，示意禾娘数数。

禾娘打开数，竟是她从前交过的几笔钱，一文不少，连那些馄饨的成本都算在里头。

“齐哥，不知您这是做什么？”

齐瘸子脸色发青：“从前街上有事，我也没替你办什么，这钱拿回去，往后……往后不收了。”

“那每日的馄饨呢？”

“不吃了！”

他得太大声，铺里几桌客人全看过来。

齐瘸子咳了一声，声音压下去：“掌柜认识钱捕头，怎么不早？闹得大家难看。”

禾娘将钱袋收好：“我只给钱老夫人的猫做过鱼羹，算不上认识钱捕头，您往后若花钱吃饭，我照旧给您盛。”

齐瘸子看了看她，拖着腿走了。

他走后，郭二叔马上过来：“你什么时候攀上钱捕头了？”

“我哪能攀上那样的人家，不过是李娘子帮我了句话。”

“那也是门路。”郭二叔凑近些，笑眯眯的，“往后街役来查，你替我也提一句呗。”

禾娘把油账翻给他看：“郭叔，您昨日送来的油是不是少了二两。”

郭二叔立刻退回自己铺里：“什么门路不门路，我卖油的听不懂。”

禾娘没拿退回的钱当意外之财，记在齐瘸子那一页，旁边写了“退”字。

她又备了两包熏鱼肘子和两盒点心，请李娘子转送钱家。

李娘子只收了熏鱼，点心也退回来一盒。

“我不过是提了一句，钱捕头查齐瘸子，是他的差事，不是替你办私事，你谢一次便够，再送，倒像拿吃食买他照应。”

禾娘把退回的点心抱在怀里：“那这一盒您留着。”

“我家的猫不吃甜的。”

“给人吃也成。”

桃在旁边伸手：“我吃。”

李娘子拍开她的手，最后还是收了。

禾娘慢慢明白，有些人帮她，确实因她做事合眼缘，也有人看中她手艺，盼着以后用得上。

郭二叔提醒齐瘸子的事，存着邻里好意，也怕她惹出麻烦连累整条街，七嫂一开始挤兑她，是怕自家娘俩没饭吃，后来替她指客，也会暗暗算着两边谁多卖了几碗。

人情没有账本那么清楚，能算的先算，算不了的再慢慢还。

后头几天，齐瘸子果然没再来，铺子里清静不少，黍蹲在门口晒太阳，觉得日子松快了。

禾娘看不惯他歇着，叫他去把后墙根的柴堆重码一遍。

黍搬了两捆，又回头问：“姐，你齐瘸子这事真完了？”

禾娘没答他，反问道：“我之前让你打听，你打听清楚了吗？”

黍挠头：“我不跟你过了吗，他往南街去的。”

禾娘想了想：“他天天喝的那家酒摊，在那巷子里？”

“就在南街和盐巷岔口那家，叫孙老酒。”

“他一般什么时辰去？”

黍一愣，回过味来，“你还是要整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