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机会来了（2/2）

她没让黍继续打听：“少往捕头家门前凑，叫人当贼抓了，我没钱赎你。”

话虽这么，她回去后还是翻了翻账本。

每月五百多文，半年便是三贯多，齐瘸子拿了钱，真能照应她多少，还难讲。

禾娘没急着找门路，这种事凑上去，人家还当她另有所求。

机会是李娘子带来的。

那日李娘子到铺里看阿梨，顺便吃了一碗馄饨，吃到一半，她提起钱捕头家的老猫。

“钱老夫人养了十多年的猫，近来牙口坏了，不肯吃饭，鱼肉嚼不动，肉糜又嫌腥，我试了几样，它都只舔两口，这两日都瘦了。”

禾娘问：“能吃河鱼么？”

“吃，刺得挑净，也不能放盐。”

“我做鱼馅时会刮鱼茸，鱼肉拿刀背细细刮下来，鱼刺留在皮上，再兑一点鸡汤蒸羹，软得不用嚼，我家阿圆爱的不行，娘子若信我，我做一盅给您带去。”

李娘子看她：“你想收多少钱？”

“鱼和鸡汤算十文，做好后，若猫肯吃，往后再算钱，不吃便只收十文。”

“成，别加葱姜，它闻着不喜。”

禾娘晚上试了两回，河鱼太腥，她不能用盐和姜，便先用清水养足半日，刮下雪白的鱼茸，再用鸡汤隔水蒸熟，蒸出的鱼羹软嫩，用银匙一压就碎。

鱼羹是李娘子亲自送去的，禾娘装好食盒，交到她手上，没多话。

李娘子走时撂下一句：“有信儿我告诉你。”

禾娘就等着。

头一天，没动静。

第二天，也没动静，她心里开始打鼓，是不是那猫不爱吃？还是那鱼不够新鲜？她明明挑的是活鱼，刮鱼茸时阿圆和阿梨馋的喵喵叫。

可要是猫不吃，钱家也该把盅子还回来，那个青瓷盅是李娘子的，值五十几文呢，不还就不通。

等到第三天，禾娘自己坐不住了，她不好上门去问，也不好问李娘子“钱家啥了”，人家帮你是人情，你追着去问，倒显得巴结。

她只好当这事没发生过，继续卖她的猪油拌面、卤鸡子。

晚上收了摊，黍蹲在灶边啃一块剩下的豆脯，阿圆趴在她脚边，阿梨正给它舔毛，禾娘烧了水，把锅碗刷了，正擦案板时黍忽然抬起头看她。

“掌柜的，你这两天不大对劲。”

禾娘手没停：“哪不对劲了？”

“你今儿煮面，撒了三回盐。”

禾娘：“……”

“客人没？”

“那人吃了一口，皱着眉看碗，又看了一会儿，我以为他要发脾气，结果他倒了自己半碗醋吃了，想来是个口味重的。”

禾娘没忍住，笑了一下，“你别在这瞎操心，去把柴劈了。”

黍哎了一声，又拎着斧头去了后边。

猫的事又过了两天，李娘子那边也没什么消息，禾娘以为那鱼羹怕是白做了。

她暗自算了一笔账，那条鱼花了她二十文，鸡汤是拿骨头熬的，时间搭进去，全亏了，她自嘲一声，只当喂了猫。

第六日傍晚，李娘子才来。

她没进里屋坐，站在外间，手里提着那食盒，禾娘看着那食盒，心已经凉了一半，鱼羹没吃完，连食盒都退回来了……

李娘子看出她的想法，笑着递给她：“钱家的猫吃完了，老太太高兴的不行，今儿才想起来，这是回你的食盒，你是不知道，钱家那老猫，连鱼都要人用银筷拨好，拌进粥里的，你这鱼羹它能吃完，算是进了老太太的眼了，你等着，过两日定有后话。”

禾娘抱着食盒，愣了好一会儿才：“多谢李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