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当这个保人(2/2)
程氏笑骂,“你时候不吃?”
冯有顺嗯了一声,禾娘见快到中午饭点了,便提出告辞,程氏拦她让她中午在这儿吃,禾娘婉拒了,给她当保人已是不的人情了,哪里还能吃人家里的粮食。
禾娘走后,程氏坐下来,一边给儿子擦嘴,一边对冯有顺:“人家一个十四岁的丫头,爹娘都没了,一个人在大名府里讨生活,咱们能帮一把是一把,你我当年若不是二叔二婶给拉扯,能有今日?”
冯有顺摇摇头:“罢了罢了,你嘴皮子比我利,我是不过你。”
程氏噗嗤笑出来,转身去灶房把豆腐盛在碟子里,往冯有顺面前推了推:“答应便答应,摆什么脸,快吃。”
第二日,冯有顺请了半日空,带着禾娘和孟氏去了周记米面铺子。
钱娘子早备好了契纸。
赁契请街口替人写状纸的老先生代笔,一式三份。
铺面两间,保头钱三贯,赁期至少半载,每月房钱一贯二百文,于每月初交纳当月之租,不预支后月。
半年期满,两方无异议,可再续赁;若要退铺,须提前一月告知。房屋没有毁坏,三贯保头钱如数退还。
旧桌、粮缸等物另写一张,八百文买断。周家先前欠下的货账、药账也写得清楚,不归禾娘。
老先生念一句,禾娘听一句,遇到没听明白的,她会叫人停下,再念一回。
钱娘子看她:“娘子认字?”
“认得一些,契上的话不常见,怕认错。”
“认得便自己看,往后做买卖,白纸黑字得看牢,旁人的嘴可不值钱。”
接着是米面,周掌柜把几袋面打开,拿木勺翻给禾娘看,面粉细白,抓一把在掌心,松开后不结块。
禾娘闻了闻,没有潮味,米有新有陈,陈米颜色发暗些,周掌柜没瞒,熬粥可用,蒸饭不香。
禾娘只接了两袋面、一袋陈米、半袋新米,又买下铺里几只还算干净的米斗和筛子。
价格比市价低些,钱娘子算得清,零头抹了二十文。
“就当给你开张添个利。”她。
禾娘道了声谢,她从带来的布包里拿出三贯保头钱,又数出一贯二百文作头一个月的房钱。八百文旧物钱交给钱娘子。
钱堆在桌面上,垒成了一摞。
钱娘子看了好几眼,还是忍不住问了:“你年纪这么,哪里攒下这些钱?”
屋里的人也安静了些。
禾娘早想过这话,故而钱娘子问,她便答道:“大半是摆摊攒下的,我爹娘去世前还留了一点零碎钱,原先没舍得动,如今一并凑上,才够押租和买旧物。往后的房钱要靠铺子自己挣,我手里也没多少余钱了。”
这话能得过去。
食摊做得勤,多少能攒些;过世爹娘留下的究竟是三百文还是三贯,旁人没法追问。真要刨根问底,便是揭孩子的伤疤,不厚道了。
钱娘子果然没再问,只把钱一串串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