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病房守证(2/2)
“人现在不能转。”值班主任隔着玻璃门说,“这不是谁的业务问题。”
联络员想要拍下病历,护士只允许他看转运已暂停的通知,不让他接触病历首页。三人留下身份证明和授权材料后,被告知核验结果会依法反馈。临走前,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急救通道,目光在门禁灯上停了停。
顾微把救护车交接链补到最后一栏。泵房出车的司机、急诊接车的护理员、院内转运的推床员和监护病区接收护士,各自在自己的时刻下签名。氧气瓶换过一只,旧瓶的余量、封签号和交接原因都另写清楚。她把复印件按顺序交给医院保全员,原始单据仍归医院病历系统管理。
“这些东西能证明他从哪儿被送来、怎么被接走。”她对江野说,“不能证明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江野点头。老人意识断续,哪怕从泵房里捡回一条命,也不能把每句含混的话都当成旧案的锁。他让沈墨把守在门口的人再换一班,别让同一张脸在病房外晃太久,碍着医生和病人。
转运前,护士让老人做了简单回应。听见名字会动手指,问到日期却皱眉,听到“旧桥”两个字时也没有额外反应。警方的记录只写定向力不完整、暂不具备询问条件。律师看完后没有签任何陈述确认,只在到场表上注明未参与讯问。
江野回到椅子上,咳意顶到喉咙,他侧过身用纸巾压住,等那阵疼过去才松开手。他不想让病房里的人看见,也不想让沈墨为了他再分人手。旧桥的路还在,眼前先得让转运和监护别被人从缝里拆开。
监护病区接到床位确认后,院内转运队推来车床。医生复核检验结果,调整了补液速度,又在交班单上写明低温、脱水和血压波动仍需观察。江野只在门边让开路,替护士按住滑开的氧气管,没有用半点罡气,也没让自己靠近病床。
深夜,返魂联络员提交的材料被医院和警方分别留档。监护人核验没有通过,所谓二次转院没有启动。老人被送进带门禁的病区,警员在外间轮班,医院记录每一个进入时段的人名和证件。
江野坐在走廊长椅上,沈墨把一杯热水递给他:“旧桥那边的东西,等他好一点再对照。”
“不是等他替我们补答案。”江野说,“医生说能说,才听他亲眼见过的。听不清,就还按材料查。”
凌晨一点多,病房里传出一点响动。护士进去后按了呼叫铃,说老人短暂清醒。医生只允许记录意识状态,沈墨和律师都停在门外,摄像机只收环境音。
老人望着天花板,嘴唇干裂,反复念着同一句话,像怕一闭眼就忘了。
“桥上没车,车从北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