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什么？九色鹿都传到唐人街了？（1/2）

一则消息，从旧金山唐人街传来。

校花柳如玉转了一条视频给苏辰，画面是旧金山唐人街的主街。

街道两侧挂满了红灯笼和彩旗，但和往年春节不一样的是，这次灯笼上印的全是九色鹿！

大的小的，方的圆的，走马灯和宫灯。

每一盏上面都画着那只侧身回眸的九色鹿，有的工笔有的写意。

有的明显是手绘上去的，笔触带着海外华人特有的那种认真劲儿。

街口牌坊底下搭了一座临时香案，案上摆着水果，鲜花和一只铜香炉。

炉里插满了香，青烟笔直地升到牌坊顶端才被海风吹散。

香案前面排着队，队伍里有穿唐装的老华侨，有穿卫衣的留学生。

有带着孩子的年轻夫妇，还有几个穿西装的白人站在队伍末尾，大概是跟着朋友来的。

视频的拍摄者，是一个在旧金山读书的留学生，他在视频里说了一段话：

“大家好！今天是九色鹿节，旧金山唐人街第一次搞庆典！！”

“我本来是来拍热闹的，结果走到牌坊底下的时候忽然有点想哭，我爷爷在国内，他每年九月初九都要去庙里上香，今年他腿不好去不了。”

“我刚跟他打了视频电话，他说让我替他多上一炷香。我就上了。”

镜头转过去对着香案，一炷香被一双年轻的手插进了香炉里。

苏辰把那条视频看完，又往下翻了翻。

同一时间，世界各地的唐人街都在搞类似的庆典。

纽约曼哈顿的勿街挂了九色鹿彩灯，

伦敦华埠的牌坊底下摆了香案，

悉尼唐人街的主街上舞了一场九色鹿主题的舞狮，

巴黎十三区的华人社团办了一场小型的九色鹿文化展。

吉隆坡、雅加达、马尼拉、温哥华、多伦多……

几乎所有有唐人街的城市，都在这一天挂起了九色鹿的旗子。

最让苏辰停住手指的是一段从马来西亚槟城发来的视频。

画面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华侨站在一间会馆门口，

身后的匾额上刻着九色鹿联谊会几个字。

字是新的，但会馆的木门和门框上的雕花看得出至少传了两三代人。

老华侨对着镜头说了一段话，用的是带闽南腔的汉语，说道：

“我父亲那一辈下南洋的时候，身上带着一张九色鹿的画，他说那是从老家庙里求来的，带着上路保平安！！！”

“我小时候问过他九色鹿是什么？？他说是一只神鹿，会救人，会保护每个龙国人。”

“后来我长大了，觉得那是老人迷信！再后来我有了孩子，孩子问我九色鹿是什么，我说是神话！前几天我孙子跟我说，爷爷，九色鹿是真的，国内都上新闻了！！！”

“我上网一看，真的！果然是真的！！”

他停了一下，抬手擦了擦眼角，继续说：

“我父亲要是活着，今年一百零三岁了！他等这只鹿等了一辈子！”

苏辰把那段视频看了两遍，心中略有感慨。

他在岩台边缘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花种地边上蹲下来。

秋末的花种地已经空了。

只剩翻过的深褐色土壤，他准备入冬前再翻一遍让土歇一歇。

他在田埂上把几块稍大的碎石捡出来扔到旁边，又用手掌把土面轻轻压平了一些。

做完这些他站起来走回草地上躺下来。

翼马卧在他左侧，

青鸟蹲在头顶的松枝上。

远处河谷草原的中央，河流在午后的日光下，安静流淌。

晚上。

苏辰躺在草地上的时候，地脉回流的暖流，比平时浓了将近一倍。

他感知到。

那股暖流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路径。

不只是从川西庙宇方向的香火，还有从东面沿海，从南面边境。

从更远更远的海外方向，渗入地脉支线末端的微弱暖意。

那些暖意来自无数个唐人街的香案。

和会馆和家庭祭坛，每一个源头都带着跨越几代人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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