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4章 属犀牛的吧?(2/2)
“砸烂你们的乌龟壳!!”苏小衡在半空中暴喝。
但底下的武警战士早有预案。
两面重型钛合金盾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上高高举起,形成了一道平整的铁顶。
“铛——!!”
铁扶手砸在盾牌表面,火星四溅,反震力直接将苏小衡的虎口震裂,鲜血淋漓。
紧接着,盾牌下方猛地探出三根一米长的重型橡胶警棍,以合围之势狠狠捅在他的腹部与胸口软甲处!
“砰!砰!”
苏小衡闷哼一声,整个人从半空中被生生捅飞出两米远,重重砸在碎石地上,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半天吸不进一口气来。
整条街道变成了血与肉的角斗场。
陆军新兵们昨天刚经历了五十公里的生死跋涉,体能本就在靠着意志力强撑。
在第一场凭借出其不意的凶悍占了便宜后,这一场面对彻底撕掉束缚、战术素养极高、装备占据绝对优势的武警特战骨干,战场的局势开始无情地向武警一方倾斜。
但是,没有一个新兵后退!
哪怕身上的迷彩服被警棍撕裂,哪怕大腿被抽得青紫肿胀,这群平均年龄不到二十岁的年轻战士,像疯了一样往前扑!
一个新兵被两面盾牌夹在中间,两只手死死推着盾牌,哪怕骨头被挤压得咔咔作响,嘴里依然在狂吼着冲锋口号;另一个新兵被按倒在地上,双腿被锁死,却硬是用两只手抱住武警战士的作战靴,用牙齿撕扯着对方的战术绑腿,给身后的战友创造冲锋的空间!
两百多人对六十人。
按常理,人数占优的一方即使在窄巷里也该有优势。
但武警特战一中队用他们残酷的专业技能,给陆军新兵上了这辈子最生动的一堂战术协同课。
他们三人一组,一人持重盾封死角度,一人用警棍专打肌肉神经丛,一人利用巴西柔术和军警擒拿在地面实施瞬间压制。
他们像一台冷酷而高效的推土机,哪怕身边的战友被新兵打得口鼻流血、防暴铠甲破碎,但后排的人总能在半秒之内补齐缺口!
“压上去!收缩包围圈!!”
高天嘴角挂着血痕,手里的警棍已经被砸弯了一截,但他眼中的战意炽热得如同一团烈火。
他身上的战术背心被臧冲刚才拼死一肘撕开了一条大口子,但他死死顶在中线,每一步踏出都在水泥地上留下一个带汗水的深脚印。
在狭窄的水泥街区尽头,最后剩下的三十多名新兵被死死压缩在不到二十平米的死角里。
臧冲单膝跪地,整条右腿已经彻底麻木,但他依然用那面抢来的破铁皮死死护住身后的战友;郝连的左胳膊脱臼了,无力地垂在身侧,但他单手握着一根折断的警棍,眼神像要吃人;苏小衡满脸尘土,嘴角带着血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在他们面前,是四十多名同样浑身是伤、气喘如牛的武警特战队员。
钛合金盾牌上的黑漆已经被砸烂了大半,露出里面银白色的底金属,布满了凹坑与划痕。
“冲啊——!!”
臧冲仰天咆哮,撑起近乎散架的身躯,试图发起最后的决死冲锋。
然而,三面沉重如山的黑盾在同一时间以泰山压顶之势平推而来,狠狠卡住了他的四肢。
紧接着,四名武警老兵合身扑上,借着全套防暴护甲的自重,死死将这头精疲力竭的巨兽压在地面上!
郝连单臂挥棍,被高天一记极其干脆的迎面别肘夺下警棍,反手按倒在水泥墙壁上。
“啪嗒!”
最后一根铁扶手掉落在地。
“停——!演练结束!!”
看台上的雷震大校抓着话筒,声音颤抖地大吼了一声。
操场上,死一般的沉寂。
紧接着,是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粗重喘息声。
新兵连被压制了。
彻底被压制在模拟街道的死角里,动弹不得。
然而,赢下这场对抗的武警特战队员们,却没有一个人欢呼。
“扑通!”
不知是谁第一个脱力倒下,紧接着,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四十多名站立着的武警骨干,在哨音落下的瞬间,几乎同时软软地倒在了水泥地上。
重型钛合金盾牌咣当当砸在地上,滚落到一旁。
那名精通柔术的四级军士长仰面朝天躺在碎石堆里,两只胳膊像被抽掉了筋一样摊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防护面罩被他一把扯掉扔出老远,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浑身的衣服湿得像刚从江里捞出来的一样。
高天靠在斑驳的水泥墙上,双腿抖得像筛糠,手里的加重警棍滑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他想站直身子,却发现两条大腿的股四头肌全在疯狂抽筋,整个人顺着墙壁一点点滑坐下去,直接坐在了满是尘土的台阶上。
他的左眼眶被郝连刚才那一拳砸得一片乌青,嘴角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正滴答滴答落在胸前的警号上。
在他面前,臧冲趴在地上,浑身泥土,那双铜铃大眼死死瞪着高天。
两人就这么隔着两米的距离,对视着。
过了足足半分钟。
臧冲突然咧了咧嘴,露出一口带血的白牙,喉咙里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咳嗽:“操……你这孙子……下手真他妈黑啊……”
高天愣了一下,看着臧冲那副狼狈却桀骜不驯的模样,眼角剧烈抽动了两下,随即仰起头,爆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咳咳咳!你他妈……你以为你好到哪去?!老子的防弹板都被你一拳干裂了!你小子属犀牛的吧?!”
笑声在废墟般的街区里回荡开来。
原本压抑紧绷的气氛,在这一瞬间如同春水消融。
躺在地上的郝连吃力地翻了个身,看着身旁同样瘫成一团的老士官:“班长……刚才那一记十字固……叫啥名?回去……回去能不能教教我?”
老士官咧着大嘴直喘粗气,扯了扯嘴角:“教个屁……老子的跨骨轴子刚才被你踹得现在还在疼……想学,拿两盒好烟来换!”
操场周围,观摩的数百名武警战士和机关军官,先是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
雷震大校摘下作训帽,狠狠擦了一把脑门上的大汗,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转头看向秦渊,眼神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敬重与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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