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逃跑!管家的善意(1/2)
时间回到,攻城战倒计时,两时。
常家,二楼。
刺啦——!
冰刀划过布料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干脆利。
常颜半个身子趴在床上,左手按住床单一角,右手攥着那只旧冰刀鞋,沿着直线一路拉开。
棉布应声裂成两半,断面整齐得像被裁纸刀裁过。
她把裂开的床单甩到一边,又扯过枕套。
刺啦。
窗帘。
刺啦。
被罩。
刺啦刺啦刺啦。
房间里很快堆满了各种颜色的布条。粉色的床单、米白的被罩、淡蓝的窗帘,花花绿绿摊了一地。
常颜的额头沁出一层薄汗,娃娃般精致的脸红扑扑的,两只手一刻不停。左手扯紧布条的两端,牙齿咬住中间,右手绕过来打死结。
一个,两个,三个。
布条被一节一节系在一起,越接越长。
她操控轮椅滑到窗前,将绳子的一端绑死在暖气管上,另一端顺着窗沿往下放。
绳尾垂下去,在半空中晃了几晃。
常颜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
二楼。
不算高。
她目测了一下距离,绳尾离地面还差一截。
“还差点……”
常颜缩回身子,转着轮椅在房间里绕了一圈。
床上的东西已经被她扒得差不多了,枕头裸着芯子歪在床角,床垫光秃秃地露出来。
视线扫过房间,在椅背上搭着的那条白色连衣裙上。
那是母亲送她的衣服。
常颜盯着裙子看了两秒。
裙摆很长,料子是真丝的,滑溜溜的手感。
她把裙子从椅背上扯下来。
刺啦——!
裙子被拦腰裁成两截,上半截绑进绳子里,下半截被她随手丢在地上。
绳索又延长了一节。
常颜再次把绳尾放下窗外,探头看了一眼。
够了。
绳尾拖在地上,还余出来一点。
她抓着绳子拽了拽,暖气管纹丝不动。
常颜拍了拍自己头顶翘起来的那根呆毛,呆毛弹了两下又翘回去。
“看来我对绳子,意外的有天赋嘛~”
她开了句玩笑,但笑完之后,房间里又安静了。
常颜坐在窗前,手里还攥着那只旧冰刀鞋。
冰刀上映着月光,也映着她的脸。
很的脸,很干净的五官。
映到腰部以下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
空荡荡的裤管垂在轮椅上,被夜风吹得微微鼓起来,又瘪下去。
常颜没有低头看。
她很久没看了。
“差不多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呼——”
冰刀鞋被塞进外套口袋里。
手机,钱,身份证。
一样一样装好。
常颜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房间。
两年了。
她在这个房间的时间,占据了大多数。
父亲这是保护。
保姆们这是为她好。
她把绳索从窗户扔了下去。
五颜六色的布条在夜空中荡了几下,贴着墙垂下去,末端堆在草坪上。
粉色接米白,米白接淡蓝,淡蓝接真丝……
常颜双手撑住窗台,把自己从轮椅上挪了过去。
上半身的力气在这两年里被迫练了出来。
每天从轮椅挪到床上再挪回来,从床上挪到浴缸再挪回来。
她翻过窗台的那一刻,身体的重量全部砸在双手上。
十指死死扣住布条,指节瞬间泛白。
没有腿。
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支点。
全身上下,只有两条胳膊连接着她和这根绳子。
布料粗糙的纤维绞进掌纹里,皮肤火辣辣的。
常颜咬着牙,一寸一寸往下挪。
两只手交替松开,左手抓紧,右手往下探,再抓紧。
右手抓紧,左手松开,再往下。
胳膊在抖。
不是紧张,是肌肉在叫。
汗水从手心里渗出来,布条变得湿滑。
“快了。”
她声给自己打气。
“马上就到了。”
往下看了一眼。
还有两米多。
常颜加快了速度,手掌的水泡磨破了,混着汗液,蛰得钻心。
一米。
半米。
手底下的触感突然变了。
滑。
真丝。
是那条白裙。
常颜的手在真丝面料上打了一个滑。
她下意识攥紧,但真丝这种面料天生不是用来攥的……
十根手指像从泥鳅身上滑过去一样。
脱手了。
一声短促的惊呼没来得及拉长,后背先贴上了地面。
屁股结结实实地墩在草坪上。
疼。
但不是很疼。
草坪的泥土被夜露浸得松软,后背陷进去一个浅坑。
常颜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起伏了好几下。
手心在痛,后背在痛,尾椎骨更痛。
但她没喊。
她只是静静地躺了几秒钟。
夜风从身上吹过去。
泥土是凉的,草是湿的,空气里有茉莉花的味道,也有泥腥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