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眼神！我成BOSS了！？（2/2）

然后，他的嘴角动了。

就那么一点点，轻描淡写，稍纵即逝。

那是这个存在诞生以来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灰烬从脚往上蔓延，没有坠，被某股无来由的气流卷起来，穿过枝叶缝隙，飘进迷雾深处，散了。

陈辉半蹲在原地，看着最后一点灰从手边飘过。

他没动。

沉默了几秒。

然后准备起身，余光扫到泥沼水面。

有个东西在发光。

极微弱，一闪一闪的，在泥水

他下意识伸手去碰，指尖刚挨上水面，那光点“噗”一声沉下去，消失了。

陈辉愣了一秒，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心。

“……二十多岁就老花了？”

他满脸狐疑地嘀咕了一句，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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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一个矮的身影从侧边撞进他怀里。

朵颜双手揪住他胸前铠甲的边缘，脑袋往他胸口一埋，抱得很紧。

陈辉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差点没站稳。

“喂——就算你花了大价钱也不能突然……”

话到一半，卡住了。

因为朵颜抬起了头。

那双平时清澈到犯蠢的大眼睛，这会儿眼眶红了一圈，睫毛上挂着水珠，鼻尖也红透了。

没哭出声，就那么红着眼眶望着他。

他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朵颜头顶那撮翘起来的呆毛。

“委屈就发泄出来。”

朵颜摇了摇头。

她低着头，声音很，带着抖。

“大神……你累不累？”

“我一直以为你那么强，所以从来没问过这个问题。”

陈辉耸了耸肩，语气轻飘飘的。

“为了钱嘛，累点就累点，谁让我贪财呢。”

朵颜踮起脚尖，泪水终于从眼眶里涌出来。

“没有。”

她声音在颤。

“我只是……有些心疼你。”

陈辉张了张嘴。

“心疼”两个字砸进耳朵里，他嗓子眼发紧，眼前朵颜那张哭花的脸开始发虚，跟另一张脸慢慢重合。

上一世。

医院监控屏幕。

陈兰那双浑浊的眼睛，缓缓转过来，望着他。

嘴唇微微动了动，没有声音。

然后，再无动静。

他耗尽整整一辈子，也没看懂那个眼神。

是恨，还是是失望……

亦或者不舍？

他一个都猜不准，就这么带着问题走到重生，走到现在。

而此刻，看着眼前这张泪流满面的脸。

不是怨恨，不是失望，不是不舍。

是心疼。

心疼的不是自己，是知道身边那个人以后会难受。

“这样啊……”

陈辉的声音哑了一瞬，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原来……那个眼神，是心疼。”

他抬起头，眨了眨眼角。

然后伸手，用力把朵颜的脑袋揉了一把，把发型揉成鸡窝。

“行了行了。鼻涕都蹭我盾刃上了，你知道这套装备值多少钱吗？”

朵颜被揉得发出一声含混的“唔”，拿手背擦了把脸，声嘀咕。

“大神才舍不得卖掉这套装备……”

“废话，这是我命根子。”

零站在稍远的地方，没有凑过去。

她的视线在远处的湖心，手中的法杖掉在地。

明晃晃的血条戳在脸上，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面孔，盯着她。

零罕见的爆了粗口。

“卧槽……”

“我……我成BOSS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