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大楼二层,无人生还,全员死亡!(2/2)
他把霰弹枪的弹仓打开,空弹壳从弹仓里弹出来,在月光下划了一道弧线,在地上叮当响。
他已经摸到了弹药箱。手指碰到了一颗新弹,冰凉的,金属弹壳上沾着白色的粉尘。
他把新弹压进弹仓,合上,咔嚓一声。
两个人的动作几乎同步。赵停的枪口抬起来的时候,沈让的弹仓刚好合上。
两个人面对面,隔着不到十米。中间是满地的白色粉尘,是躺着的人,是月光和阴影交错的光带。
两把枪几乎同时响了。
“砰!”
霰弹枪的声音像一面铜锣敲碎在走廊里。白色的弹丸从枪口喷出去,铺成一张半圆形的网,罩住了赵停的整个上半身。
赵停的胸口炸开一片密密麻麻的白点,从胸口蔓延到肩膀,从肩膀蔓延到脖子。
他被冲击力推得往后晃了一下,而他在被击中的同一瞬间,手指已经把扳机扣到底了。
手枪响了。
一枪。两枪。
两发模拟子弹从手枪枪口打出去。第一发打偏了。
打中了沈让的腿。
第二发,却直接击中了沈让的心脏。
此时,赵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全是白的,没有一块原来的颜色。
他的身体靠在墙上。墙上已经靠了太多人。
他的左边是顾海楼,右边是万长海。
他靠在班长的边上,闭上了眼睛。
「要害多处命中」,赵停淘汰。
沈让没有站起来。他蹲坐在弹药箱旁边,双腿已经撑不住身体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然后也把手伸向胸口,摸了一下。
手指上沾了白色的粉末,很细,很白,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沈让,要害击中」,淘汰。
沈让蹲坐在那里,
“操。”
一个字,很轻,像吐出一口气。
而在这最后的时刻,沈让的目光,看着姜北和程放。
他的队,他的兵,包括他自己,也全部‘死了’。
沈让把头仰起来,后脑勺抵着弹药箱的铁皮。
月亮从窗户破洞里露出来,很圆,很亮。白色的粉尘在月光里慢慢往下,像一场不会停的雪。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远处开阔地上隐隐约约的枪声。他闭上眼睛,听着那些声音。
远处有人在喊,在冲,在为进楼的人开路。
近处有脚步声,有人在跑动,有人在开火。这栋楼还在战斗。
这栋楼里的每一个人,只要还活着的,都还在战斗。
只有大楼二层,无一生还。
月光照着满地的白色,照着这些静止不动的身影。像一座战场博物馆的展区,每一个姿势都被定格在最后一秒。
被按在地上的人还掐着对方的脖子,被锁住的人还没松开手,靠在墙上的人还抬着下巴,躺在原处的人手里还握着两根短棍。
而在走廊深处那片阴影的边缘,一个弹药箱旁边。
沈让靠着铁皮,仰着头,闭着眼睛。
白色的粉尘还在。从天花板的裂缝里下来,从窗户破洞里被风送进来,一层一层地铺在地上,铺在他们身上。
像一场无声的葬礼…………
PS.好喜欢写这种无人生还的剧情。
但这些,在淞沪战场上不能写,因为作者笔下的每一个角色,作者都不想刀掉。
只能在兵王大赛里写写这种无人生还的剧情了(?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