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真奇妙啊（2/2）

“哪里难受？”

“心里难受——”

“好好好，一点都不亏待自己。”

张则端摇了摇头，起身去火塘边重新生了火。他把平底锅架上去，倒了水，又从保鲜袋里掏出几块腌好的肉切成片丢进锅里。王磊从包里翻出最后两包泡面，刘畅贡献了一包榨菜。锅里的汤很快咕嘟咕嘟冒起了泡，肉香和泡面味混在一起，在林间飘散开来。

吃过晚饭，天色已经暗到了树冠底下看不清手指的程度。

张则端又带二人打了一套长寿功。该说不说，来到这个世界后效果出奇的好，两个初学者在狌狌肉的帮助下，都已经微微有了气感。手掌心热热的，脚底板也热热的，虽然不如中午那次强烈——大概是晚上这顿肉吃得少的缘故。但那种体内有东西在流动的感觉，切切实实是有了。

“我好像感觉到你说的那个气了。”王磊摊开自己的手掌，翻来覆去地看，“不是幻觉，是手上真的有一小股暖流在转，像握了个暖宝宝。”

“我也是，”刘畅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从肚子往四肢散，很慢，但能感觉到。”

“可能是吃的太补了。”张则端道“长此以往说不定会得炁哎！”

两人兴奋了好一会儿，然后兴奋变成了好奇。

“端哥，”王磊的目光从自己手掌上移开，转向张则端，“你练了这么多年，到底有多强？”

张则端愣了一下。说实话，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从初二那年得炁到现在，日复一日地练功、冥想，体内的炁越积越厚，但从来没有全力出手过。昨晚打狌狌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全力，飞刀自己都没练过，纯碰运气。剑法更是还没用过——磨了一上午的剑，到现在还没正经出过一剑。

“我也好奇。”他把手按在了剑柄上。

他环顾四周，找了一棵合抱粗的树。旁边那几棵巨松三人合抱都抱不住，就这棵最细。

“站远点。”

王磊和刘畅往后退了十几步，退到火塘边上。张则端站定，体内的小周天转得越来越快，从丹田到头顶再降下来，热流连绵不断。他把这股炁引向握剑的手臂——聚在一起，沿着手三阴经灌到剑尖。打磨过的剑尖在暮色里泛着一层冷光，随着炁的注入微微震颤。

刺剑。最基础的动作。他练了无数遍，劈刺撩扫，刺剑是速度最快、力量最集中的一击。他出剑，剑尖刺入树干正中。

只见——剑尖透树而过，从树干背面穿了出来，毫无阻塞！

身后的王磊还没来得及发出“卧槽”。

张则端拔出剑，横挥。——全身的劲力从脚底传到腰胯，从腰胯传到肩肘，从肩肘传到剑刃，炁沿着剑刃形成一个横向的锋面。树干在剑锋过处破开一道平整的切口——合抱粗的松树应声而倒，扫段树枝，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重剧烈的闷响，其他树木被殃及的树枝落叶飞溅掉落，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树冠砸在旁边的树枝上，劈里啪啦断了一串枝干。

整片林子瞬间炸了锅。鸟群从树冠里扑棱棱飞起来，在暮色里乱成一团黑压压的乌云。远处林间传来几声惊慌的兽鸣，分不清是狼还有别的什么，叫声在山谷里回荡了好几秒才消散。

张则端保持着横剑的姿势站了片刻，然后缓缓把剑收回剑袋。

他自己也有些意外。刚才那一剑他没有用到十成力，但那股炁从丹田灌到剑尖的感觉真奇妙啊

“切断东西的感觉真奇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