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辅公佑（2/2）
燕无歇道：“你应该懂的，否则你早已出手，我已给了你至少十三次粗手的机会，你却都没有出手，足以看出你是个高手，高手之中的高手。”
过了好一会儿，马中声音再一次响起：“假若我出手了，结果会如何？”
燕无歇淡淡道：“至少你没法子这么轻松和我说话。”
他一边说话，一边摸马，好似对待一匹真的马。
又安静了。
这一次安静的更久。
“或许我可以出手一次。”
燕无歇淡淡道：“你想试一试？”
那人道：“无论如何，我都应该试一试，否则我又如何知晓你是否有资格当我的盟友呢？”
燕无歇道：“好，你出手吧。”
那人道：“好，我出手。”
话音落下，便出手。
马儿没有变化。
但马下方的巨岩却忽然出现一扇门。
原来这巨岩是空心的。
门内没有出现人，却出现暗器，一百三十七道暗器，朝燕无歇打去。
暗器不只是门口发出的，还从巨岩的个个小孔。
这巨岩本来没有小孔，但门出现，孔就出现。
几乎在这同一时间：
一块石头忽然朝燕无歇奔了过来。
那原本只是一块看上去很寻常黑色石头。
然而这石头一下子变成了人。
这人实在了得，伪装术之高明已到了世所罕见的地步。
他不仅伪装术高手，武功也十分了得。
已是一流高手中的一流高手，居然不比燕无歇先前对付的师叔丁九重、周老叹逊色多少。
声音明明是从马中传来，但出手的人却是在身后。
无论谁都会很惊讶，可燕无歇居然毫不惊讶。
他只做了一件事：
闪。
闪是非常讲究的事情。
只有恰到好处的闪躲，方才能化险为夷，而且转守为攻，变成夺命的杀招。
这世上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不多，但燕无歇可以。
他把握住了一个恰当时机，身子一闪，来到凉亭下方。
原本扑向燕无歇的那人遇险了。
他面对自己开启机关发出的暗器。
那人也是高手，大袖如乌云般舞动，居然将暗器全部收起，一甩之间，暗器又朝燕无歇而来。
燕无歇这一次没有闪。
出刀。
刀光一闪。
漆黑的刀光。
无论多么可怕的暗器，遇上这刀光，就如同坠入深渊，掉进黑暗，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暗器如温顺的绵羊，纷纷下坠，落在地上。
刀光更黑，更深沉。
那冲过来的人内心生出一种感觉：
不是在对付敌人，而是在坠入深渊，掉进旋涡，永世沉沦。
这一刹那，身经百战的他竟产生了一丝犹豫，但最后还是冲入刀光。
他挥动成名武器撕裂刀光。
嘭的一声，地面被他砸出了一个深坑。
重见光明的刹那，他竟有一种流泪的冲动，但他没有流泪，而是朝燕无歇杀去。
他的速度极快，力道极猛，将燕无歇撕碎。
那人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就这样？
他的目的不是杀燕无歇，而是寻找盟友、
燕无歇若只是这种本事，没有资格当他的盟友。
下一秒，眼中的失望变成凝重。
他发现没有血。
也桥见燕无歇消失不见了。
同一时间，他感觉自己被锁定了。
无论他如何反应也摆脱不了这份锁定，他的生死都掌握在对方手里。
他深深吸了口气，慢慢转过身来，然后就瞧见了燕无歇。
这个时候燕无歇的刀已回鞘，只是静静看着他。
那人看了燕无歇好一会儿，方才道：“很好，你的武功比我料想中更高，难怪我那位师哥对你如此忌惮。”
燕无歇问道：“你师哥？”
那人道：“他就是安隆，数个月前，你还曾与他交过手。不过你放心，我和他不是一道人，我是辅公佑，你或许听过我的名字。”
燕无歇当然听过。
辅公佑，江淮军二把手，杜伏威的刎颈之交！
燕无歇看了辅公佑好一会儿，笑了笑道：“想不到找我的人居然是你。”
辅公佑淡淡道：“其实不仅你不想到，我也想不到，可不管如何，我们总算见面了。”
他做了个请的动作，然后步入凉亭。
拍了拍手。
刚才还恨不得杀他的诸多高手，送上食物、美酒。
燕无歇坐在辅公佑对面，享受着美食，没有开口。
他不急，
也不担心，
因为他知道辅公佑一定会开口。
不是他找辅公佑，而是辅公佑找到。
原本燕无歇是打算在大江联再呆上两天，辅公佑却用一封信将他约了出来。
这封信中提到一个人：
金环真。
辅公佑说知晓金环真的消息，所以他自然他出现。
不过他不急。
他知道辅公佑比他更急。
辅公佑原本也在等，等燕无歇先开口。
他自认为定力足。
没过多久，辅公佑放弃了。
他发现对方虽然年轻，但定力似乎比他更足。
辅公佑忍不住开口道：“你不想知道金环真的消息？”
燕无歇回答的简单直接。
“我想，但我知道你若要说我不必问你也会告诉我。”
辅公佑苦笑道：“我忽然同情起安隆了，他得罪你这样的人真是他的不幸。不过，我也有些同情我自己。”
燕无歇道：“哦？”
辅公佑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也不知道金环真在哪里？”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观察燕无歇的神色，见燕无歇神色没有变化，忍不住道：“你好像并不惊讶。”
燕无歇淡淡道：“假若你将一件事的种种可能做好了打算，那么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会太惊讶。你不知道金环真的消息，我并不意外，而且这个结果比我料想的好得多。”
“你做好的最坏打算是什么？”
燕无歇道：“这是个险境，所有想对付我的人都埋伏在这里。”
辅公佑笑了笑道：“你真是个居安思危的人，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会很愉快。”
燕无歇道：“假若你的理由能说服我，我可以和你合作。”
辅公佑心头一凛，他知晓燕无歇在讨要解释。
辅公佑指着凉亭上的牌匾，问道：“燕兄知不知道这个牌匾上的字是谁写的？”
燕无歇道：“你？”
辅公佑笑了笑，道：“假若我能写出这样的字，纵然死了也心甘情愿。它不是我写的，而是我师父上一代天莲宗宗主写的。”
燕无歇不说话。
听。
他知道辅公佑会说下去。
此际，辅公佑面上露出愤恨之色，身上散发浓烈的杀气，过了好久，情绪方才平复。
辅公佑道：“此地原本是天莲宗据点之一，师父他老人你家一向好好古玩字画，所以开了这店铺，他死后这店铺在我手里继续开着。我这一生没有其他心愿，就死要为师父报仇雪恨。”
燕无歇问道：“你师父是被什么人杀的？”
辅公佑道：“安隆。”
燕无歇笑了笑道：“难怪你对他如此痛恨，不过他为什么要杀师呢？”
辅公佑道：“权力、财富、武功，都是他杀师父的原因。他的武功远比我要更厉害，当初与他交手便为他所伤，这些年来他也一直在暗中寻找我，我和他之间不死不休。”
燕无歇道：“你想我帮你？”
辅公佑道：“不错，安隆本就十分可怕，更何况他的背后还有邪王石之轩。刚才我之所以试探燕兄的实力，便是想知道燕兄是否有资格与石之轩过招。”
燕无歇道：“我通过了你的考验？”
“是，”
燕无歇道：“你呢？我为什么要帮你对付安隆？”
辅公佑深吸一口气，知晓双方能否达成合作，他的回答十分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