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不堪一击呼延灼(2/2)
滩头上人喊马嘶,乱作一团。
韩滔见势不好,拍马舞枪来战林冲,不过十合便被林冲一矛拍下马背。
彭玘刚要拔剑,被阮小五一叉杆打在后脑,当场生擒。
呼延灼在乱军中左冲右突,双鞭舞得密不透风,却架不住钩镰枪手越来越多,身后亲兵越打越少。
他一鞭砸翻几个喽啰,回马便往渡口跑。
岸边渡船早被张顺兄弟凿了个七七八八,仅剩的两条小船也挤满了溃兵。
呼延灼抢上一条小船,拼命往对岸划,可还没出十里水路,岸边芦苇荡里忽然窜出十几条快船。
刘唐挺着朴刀立在船头,大笑道:“呼延灼!天王等你多时了!”
十几条快船将呼延灼的小船团团围住。
呼延灼双鞭再勇,到底身在船上施展不开,被几柄挠钩同时勾住甲胄,硬生生拖下水去,五花大绑地送上了梁山。
至此,呼延灼带去的一万兵马十不存一,连环马全军覆没,两名副将尽数被俘,连主将自己也成了梁山的阶下囚。
西门庆在后军“压阵”,亲眼瞧着官军从败到溃,只不紧不慢地收拢自己那两千人,在官道旁列成方阵,绝不往水边凑一步。
他见火候差不多了,才挥了挥手:“传令,后军往郓城撤。贼人若追,结阵退走,不可恋战。”
方撤到半路,前头一队狼狈不堪的仪仗兵护着一个披斗篷的人跌跌撞撞地奔来。
那人远远便喊:“西门统制!西门统制何在!”
西门庆勒住马,做出一脸惊疑的模样。
王子腾翻身下马,斗篷一掀,露出那张清癯冷峻的脸。
他几步走到西门庆面前,额角还挂着汗,脸色铁青:“本官乃监军王子腾!昨夜便已到了郓城。如今呼延灼兵败,郓城空虚,请统制速速回城布防,绝不可让贼人趁势占了城池!”
西门庆连忙下马行礼,装作又惊又慌:“王太尉!下官不知太尉驾到,多有怠慢!只是呼延统制不是才发兵一日,怎会败得这样快?”
他假意上前搀住王子腾,嘴里不住道,“呼延统制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怎么才半日就败了?太尉先坐下歇息,下官这就去安排城防。”
他说着,朝身后一个亲兵使了个眼色。
那亲兵不动声色地退到帐外,翻身上马,打马出了西门庆的营寨,朝城外去了。
王子腾正在气头上,只顾着喝令西门庆布防,哪里注意到一个小卒子离开,只催他快走。
西门庆一面唯唯诺诺,一面让亲兵扶了王子腾上马,自己带后军护着他往回赶。
待进了郓城,王子腾大步直上城头,将城防兵权尽数收到自己手上。
西门庆被挤到一旁,脸上陪着小心,心里却早把王子腾的全家上下骂了个遍。
他也不争,只让亲兵去打水,又让人去请大夫,忙前忙后,摆足了“惶恐下官”的模样。
西门庆那位亲卫,就是他与梁山联络的心腹,早已乔装打扮赶去了梁山脚下。
他带去的消息只有四个字:可攻郓城。
风吹得城头火把斜斜欲倒。
王子腾还在城楼上与几个州府将官高声布置防务。
西门庆抬头望了望天,月亮正藏在乌云后头,只漏出些微的光,像被谁含在嘴里。
他知道,这一夜过去,郓城便再也回不到今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