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破山伐庙(1/2)
眼见如此,周梧微微颔首。
“国王幼年初位,妖邪乘隙而入,虽有失察之愆,实非本怀,亦未尝有伤生害命、啖食生人之事。”
“从今往后,需亲贤远佞,勤政恤民,厚恤历年被害百姓,补过前愆。”
梁王含泪顿首,唯唯受命。
终日操劳,直至暮晚,梁国妖乱方清。
此番荡魔,诛灭显性妖邪,更尽破山野淫祀、邪祠鬼庙,扫尽一方阴霾。
另一边,牛魔王同黑熊精,分兵三路,齐取郑、卫、鲁三国。
那三国妖魁,俱是黑月老祖门下弟子,道行与他师父相去甚远,哪里当得住牛、熊二将?
不消三日,妖邪尽皆授首,各处妖坛尽行捣毁,血魂幡悉数收缴。
各国百姓如梦初觉,方知历年被妖邪暗窃精气,个个胆战心惊,尽皆焚香礼拜,感戴天兵神将,除害更生之恩。
是夜,各路兵马俱至梁城外会齐。
帅帐之中,灯烛辉煌。
周梧居中端坐,众将分列两班,各有喜色。
近收降妖众三千有余,活民数百万,功绩甚著。
周梧展开舆图,执起朱笔,将所灭妖邪之地一一圈去。
“今中路已定,西路七国,乃是南赡部洲最后未靖之地,诸位可有话说?”
牛魔王闻言,出班拱手道:“真君,今四国妖邪树倒猢狲散,士气正锐,以我愚见,正当乘胜长驱,一鼓作气,扫平西路。”
周梧听了,长尾轻甩,微微颔首。
“余下之地接西牛贺洲,山川险恶,多妖邪盘踞,此辈不似先前那版,潜于宫闱朝堂,亦不似群妖共奉一主,而是各占山为王,互不统摄,暗通声气,牵一发而动全身。”
“妖首虽各立门户,却都倚仗山川形胜,巢穴四散,若依前法逐个攻伐,未免旷日费时,依我之见,此番须换个章法。”
黑熊精道:“真君有何良策?”
“分兵数路,齐头并进。”周梧看向众人,缓缓言道,“我与猴子为先锋,专捣大妖巢穴;诸将各领一路,清剿散妖余党。”
“再留一人,坐镇中军,总督以接应各路,数路并发,教妖邪首尾不能相顾,不及救援,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言罢,望向黑熊精。
“老熊,此任便委你。”
“真君,怎生又是末将坐镇中军?”黑熊精挠了挠头,略显无奈,“末将伤势早已痊愈,整日坐守营中,好生闷倦!”
话音未落,帐中众将,无不掩口而笑。
周梧摇首莞尔:“军务分派,理当如此,你如今身为为荡魔将军,自当总理营中事务。”
他可不会说自己嫌麻烦,这才自告奋勇,前去灭妖。
毕竟整日枯坐,哪有四处打怪来的爽利?
若敖摩昂在此,尚可分任其事;如今营中大将,唯黑熊精细心稳便,自然非他不可。
黑熊精听罢,无言可对,轻叹一声,只得躬身唱喏。
分派已定,周梧环视众将。
“明日五更,各路兵马同时起行,务要最短时间内,扫尽南赡部洲妖氛。”
众将齐齐叉手,轰然领喏。
......
次日五更,天色未明,各路兵马早已整备停当。
周梧与孙悟空驾云先行,牛魔王并其余诸将各领一路,分投南北进发;黑熊精坐守后营,统筹一应调度。
霎时间,数路天兵一齐拔营,驾起云光,滔滔滚滚望西路而去。
前后不过一月,西路七国大半妖巢,俱已扫荡一空。
黑熊精在后方调度得宜,降妖收编诸事,处理的井井有条,又于降卒之中,拣选熟谙本地山川者充作向导,引各路天兵进发,进兵愈发迅捷。
一日,大军行至南赡部洲中路,忽遇一小国,名曰枫溪。
其地方圆数百里,山水清灵,本是安居乐业的福地,及大军入境,却满目萧疏。
村墟冷落,田亩荒芜,百姓尽皆面黄肌瘦,神色惊惶,且家家檐下,俱悬黑幡一面,幡绣狰狞鬼面,迎风招展,阴气森森,诡异非常。
周梧传令,大军于境外安营,自与孙悟空变作寻常行客,入村探访。
不消多时,二人行至村口老槐树下。
见一白发老妪,抱着一只瘦鸡,枯坐树根之上,神色凄楚。
周梧上前施礼,道声:“老婆婆,我二人乃过路行客,途次劳乏,欲求一碗清水解渴,未知肯方便否?”
老妪抬头,二人打量半晌,方颤巍巍起身,入内舀出两碗黄水来。
只不过,其水浑浊泛黄,隐带腥气,可知此地水土,已被邪气浸染。
周梧接过碗,吹口清气,便坦然饮下。
孙悟空却是看了两眼,便与老妪闲话攀谈。
待老妪戒备渐消,二人便问那檐下黑幡之事。
“老婆婆,此幡家家悬挂,不知是何风俗?”
老妪闻言,面色骤变,连连摆手:“莫问、莫问!此乃枫溪山山君爷爷的令旗,悬挂方可保家宅平安,若是不挂,山君震怒,必降灾祸。”
孙悟空追问:“何为山君?”
老妪压低声音,惶惶四顾,唯恐被听闻。
“便是枫溪山山神,此神法力广大,能呼风唤雨、庇佑一方。”
“既是山神,那为何惧他?”
老妪叹道:“你等皆是外地来的,自然不知,这供奉山神,需每月献祭一对童男童女,送入山中庙宇,方能保风调雨顺、村寨无灾。”
“如若不然,定有灾祸。”
孙悟空闻言,目露凶光,抓耳挠腮,厉声斥道:“这分明是吃人的妖物,也敢妄称山神?!”
“你这小辈,慎言!慎言!万万不可亵渎山君!”老妪吓得魂不附体,慌忙捂耳,“上月村东王老三家孩儿,不信邪祟,赴官告状。”
“你猜怎的?次日阖家五口,尽数暴毙家中,身无伤痕,唯面色乌黑,死状凄惨!”
言罢,老妪泪落沾襟,“我孙儿两月前被选献祭,送入山中,至今杳无音信,定然已然遭难……”
二人相视一眼,皆含怒意。
此辈精怪,修成些许邪术,便自立名号、伪称神明,以万民为刍狗,以孩童为血食,圈养一方百姓,世代残害,最是阴毒可恨。
更可叹苍生被淫威震慑,愚顽盲从,反倒为妖邪张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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