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王宫斗妖（1/2）
孙悟空闻言，双眼一亮。
此方百姓，莫不是也知晓？
遂故作惊讶道：“妖魔？老丈何出此言，这城中不是有位国师么？国师既是修行之人，岂容妖魔在眼皮底下作祟？”
那老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国师？那国师便是最大的妖魔！”
话一出口，便自觉失言，慌忙捂住嘴，脸色煞白。
周梧见状，收起扇子，温声道：“老丈莫怕，我二人虽是云游散人，却也略通降妖之法，老丈若有隐情，不妨说来，说不定能帮上一帮。”
老丈犹豫良久，终究咬咬牙，低声道：“二位先生，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请随我来。”
两个跟着老者穿小巷，七拐八绕，到了一处偏僻陋巷。
老者推开破旧木门，将二人让进屋中。
那屋子狭小简陋，只有一张木桌、几条板凳，墙角供着一尊观音像。
老者请二人坐下，自己却不坐，只站在门口竖耳听了一阵。
确认无人跟来，方才转身低声开口。
“二位先生，实不相瞒，我云梁国原本也算太平，先王在位时，风调雨顺，百姓安居。”
“三年前，先王驾崩，太子即位，便是当今国主，国主年轻，登基不久，便封了一位国师，法号玄灵子。”
“玄灵子？”孙悟空念了一声，看向周梧。
老丈复叹道：“那玄灵子，假称得道，善作呼风唤雨之术，又妄言能断祸福，国主信之太深，朝中大小政务，悉听其裁。”
“初时，举国臣民，皆以为天降真仙，孰料他一朝得势，便生出祸心，先将朝中敢谏老臣，或贬或诛，尽换上一班阿谀宵小；复于城内广造道观，借祈福之名，搜刮万民脂膏。”
“最可痛者......”话音未落，老者压低话音，摇头无奈，“他每过三月，便在民间拣选童男童女，托辞送入宫中，修习长生大道。”
“三年之间，一十二批，百余名孩童入了深宫，竟无一人返还，若百姓敢私下埋怨，玄真观的道人便上门罗织罪名，斥为妖言惑众，轻则抄没家产，重则当庭打死。”
周梧听罢，眉头紧蹙，打量对方同时，心中若有所思。
孙悟空听得是抓耳挠腮，有些按捺不住，霍然挺身，厉声喝道：“好个泼妖畜！竟敢这般肆无忌惮残百姓！老孙这便闯进宫闱，一棒结果了这厮！”
“急甚么？”
周梧伸手按住猴子，转向老者问道：“老丈，那玄灵子施展神通时，你可曾亲眼得见？”
老者闻言，摇了摇头：“老朽不曾亲睹，只是坊间传言，国师能凭空掀起黑风，幻化丈高金甲神将；更能张口吐出黑烟，将活人化作一堆白骨。”
“前年有一员武将，当庭忤逆于他，国师那黑烟随口而出，将军连哀嚎都来不及，顷刻便成枯骨。”
周梧与孙悟空彼此对视。
此吐烟化骨之术，绝非道门正法，分明是妖物邪术，那金甲神人，想是旁门左道。
“老丈，可是还有其他祸事？”
“多着哩！多着哩！”
老者低声窃语，把以往之事尽数分说。
不多时，这才言罢。
周梧微微颔首，起身拱手辞别：“承蒙老丈据实相告，此事既入我二人耳目，断然不会袖手旁观，只是近日千万谨言慎行，切莫外泄消息。”
老者半信半疑，喟然长叹，把二人送出陋巷。
离了僻巷，寻得一处无人之地。
孙悟空思忖片刻，问道：“小狸奴，我这便打进王宫，擒杀这妖道何如？”
“不可，玄灵子盘踞云梁三载，朝堂尽是他的心腹，百姓久遭威压，早已心生畏惧。”
“若是你贸然动手，在世人眼中，不过是外来狂徒戕害国师，必得令国君与文武百官，亲眼瞧破他的妖本，除妖之举方能名正言顺。”
孙悟空抓耳挠腮：“那依你之见，该如何行事？”
“老翁言他三月选取一回孩童，掐算时日，上一批孩童是两月之前选取，再过十日，便是他拣选之时。”
周梧开扇轻摇，掐指算道：“十日之后，你我混在孩童队伍里潜入王宫，见机行事便可。”
“左右不过一凡间妖道，以你我之能，不还是手拿把攥？”
孙悟空闻言，欢喜笑道：“甚好，甚好！我倒要瞧瞧，那妖道是个甚么货色！”
二人计议妥当，驾云出城，化作本相，来至山中大营，面见牛魔王。
遂将打探来的情由，细细说了一遍。
牛魔王听罢，眉头微蹙：“真君，这般说来，此妖确有几分本事，只是还要空等十日，岂不是纵容孽畜继续作恶？”
周梧言道：“这十日光阴自有妙用，我与猴子入城暗访，查清玄真观妖道数目、宫中潜藏妖精、朝臣孰为妖党孰是被逼；十日之后动手，方可一网打尽，不留后患。”
牛魔王拱手：“真君思虑深远，那老牛与黑风将军，该做甚么？”
“你二人领兵埋伏山中，若有观里道人出城，悄悄擒住审问口供，切记不可走漏风声。”
牛魔王与黑熊精领命退下。
自此四人分头行事，周梧、孙悟空白日进城探访，夜里回归营寨；牛魔王同黑熊精，在山中设伏，擒拿出城妖道，与周遭作妖邪。
数日之间，二人遍历都城，尽得实情。
玄真观内，共三四十人，皆精怪幻化，奉玄灵子为首；深宫之中，尚有二妖假扮内侍，不离国君身侧。
朝中百官，十有六七为妖党傀儡，忠良之臣非贬即隐，无人敢言其恶。
牛魔王那边，亦有斩获，连擒三批出城妖道，拷问得实情。
所谓修道长生，尽是虚言。
玄灵子遴选童男童女，只为吸干精血，修炼旁门邪功。
三年百余人命，尽化枯骨，埋于后宫地窖之中。
孙悟空闻此恶情，怒发冲冠，掣棒便欲闯宫除妖。
周梧一把按住，摇头道：“且耐三日，待童男女入宫之日，当庭揭穿妖形，令国王、百官亲见其恶，方得正大光明，杜绝悠悠众口。”
“若那国王看不清情势，我等便将其一块擒了，交由天庭发落。”
孙悟空咬牙道：“也罢！老孙便再忍三日，定要将此妖挫骨扬灰，以偿百童之冤！”
......
倏忽，三日已过。
是日清晨，云梁都城，街巷萧条，百姓闭户。
盖因选童男女之期既定，人人畏惧，不敢出门。
唯有一队苦命孩童，被玄真观道士押解，缓缓向王宫而行。
一众童男童女，大者不过十三四，小者仅有七八岁，个个啼哭不止，泪眼婆娑。
道士凶神恶煞，沿途推搡鞭打，稍有迟缓，便棍棒相加。
街巷偶有百姓探头，见道士凶威，皆慌忙缩身闭户，不敢仰视。
其间有二童，正四处张望，低声交谈。
“小狸奴，我等届时直接将其打杀了，还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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