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陆砚终于知道自己误解了什么(2/2)
只是事实本来就没有“这一家全好”或者“这一家全坏”那么省事。
我把记录停在最后一页。
“看见没?”
陆砚嗯了一声。
“你现在这个嗯听着像没看见。”
“看见了。”
“那脸色别这么吓人。”
他沉默。
我一下明白。
他不是只在替祖辈愧疚。
他在把前六任镇门者也一起往自己身上背。
每一任被清理的记忆。
每一次没能把真相送出来。
每一次最后还是让制度继续运转。
他都习惯性地觉得。
是不是镇门者本来可以做得更好。
我忽然想起他之前拿到第六任遗书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也只是看了一遍。
把纸折好。
像在收别人的遗物。
现在才知道。
那其实也是一封写给他的失败报告。
前六任没走完的路。
全塞进第七任身上。
谁受得了。
偏偏这人还最擅长一声不吭地接。
这个思路我太熟了。
熟到想骂人。
“陆砚。”
“嗯。”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刚教过我什么?”
他抬眼。
“过去的人做的选择,不等于现在的人必须替他们还。”
“林知妩。”
“别打断。”
我难得比他强势一次。
“你家祖辈参与过遮掩,查。”
“有人拿镇门体系杀鬼,查。”
“该公开的公开,该追责的追责。”
“但你今天没有因为姓陆,就自动变成那张保密令的一部分。”
陆砚很久没说话。
然后问我:“那你呢?”
“我什么?”
“你过去失控造成过伤亡。”
“你为什么不说自己和过去无关?”
这问题还挺会绕。
我想了想。
“因为那就是我做的。”
“我认。”
“但认责任和把所有罪都扛过来,不是一回事。”
“我造成的,我查,我补。”
“别人借我的名字杀的,不算我的。”
“同理。”
我伸手戳了下他胸口。
“你自己做过什么,算你的。”
“祖辈做过什么,算他们的。”
“你要真觉得姓氏能继承罪。”
“那我这个活了一千年的本人岂不是得按复利算?”
陆砚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不会算可以不算。”
“我设计专业。”
“谢谢提醒。”
终于会回嘴。
说明还没钻死胡同。
外面最高议会的警报还在响。
原始记录也还在向全世界同步。
可那一刻我忽然觉得。
这件事得先说清楚。
不然我们推翻一个靠继承仇恨活着的体系。
转头又开始继承罪。
那不还是同一套东西。
陆砚垂眸看着那份家族档案。
声音很低。
“如果当年他们早点公开。”
“也许你不用被写成灾害那么久。”
我看着他。
“也许。”
“但那不是你欠我的。”
他抬眼。
我一字一句告诉他。
“陆砚。”
“你不是他们的债。”
话说完以后。
他很久没动。
我也没催。
有些东西别人说再多都没用。
得他自己慢慢放下。
至少这一次。
不用一个人放。
我会一直看着。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