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座桥，真停在最后一米（2/2）

“高考期间有没有服用药物、功能饮料，或者其他刺激性物品？”

“没有。”

周衡回答完，似乎明白了什么。

“陈叔，你觉得我精神出了问题？”

“我需要排除所有可能。”

陈峥没有隐瞒。

“高考压力、睡眠不足、强烈的精神刺激，都可能引发幻视。你看到的系统面板，也有可能来自大脑。”

“我理解。”

周衡看向不断跳动的倒计时。

“你们可以给我做检查。如果它真是幻觉，我愿意去医院治疗。”

“可如果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六个小时后我就会死。”

“陈叔，我没有证据，只能请你们先验证。”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却没有大喊大叫。

陈峥沉默片刻，抬头看向墙上的钟。

下午四点零七分。

“你说系统上有倒计时？”

“对。”

“精确到什么程度？”

“秒。”

“速度和现实时间一致？”

“目前看是一致的。”

陈峥站起身，走到墙边，将挂钟取了下来。

随后，他拉严窗帘，关闭电视，又收走了房间内的座机和周衡的手机。连饮水机上那个显示温度的小屏幕都被他用纸盖住。

房间中所有能够提供时间的信息都消失了。

陈峥按下呼叫按钮。

一名年轻工作人员推门进来。

“准备三十张无规律数字卡，再拿一副隔音耳罩过来。”

工作人员虽然疑惑，还是立刻照办。

几分钟后，东西被送进接待室。

陈峥将隔音耳罩交给周衡，又把三十张数字卡洗乱，依次放在桌面上。

“把耳罩戴上。”

周衡照做。

耳罩内部播放着嘈杂的白噪音，几乎隔绝了外界声音。

陈峥举起第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一串没有规律的数字。

731492685047。

他让周衡看了五秒，然后翻到下一张。

不同长度的数字不断出现。

周衡刚刚获得的【超维学习】开始发挥作用。每一串数字只要看过一遍，就像拍照一样留在脑海中。

陈峥的出题速度越来越快，中间还穿插文字、图形和几道心算题，彻底打乱周衡对现实时间的感知。

十几张卡片结束后，他突然摘下周衡的耳罩。

“倒计时多少？立刻回答。”

周衡抬头看向系统。

“六小时二十八分十七秒。”

“继续读。”

“十六、十五、十四、十三……”

陈峥低头看向藏在文件夹下方的计时器。

秒数完全一致。

他没有表现出惊讶，重新让周衡戴上耳罩。

数字测试继续。

这一次持续的时间更长，内容也从简单记忆变成倒序复述、心算和图形规律。一个人只要将注意力放在这些问题上，就很难在心里稳定计秒。

八分钟后，陈峥再次突然摘下耳罩。

“时间。”

“六小时十八分五十二秒。”

文件夹下，计时器同样显示五十二秒。

陈峥依旧没有说话。

第三次测试，他没有使用卡片，而是与周衡交谈。

从父母去世的时间，到学校生活、兼职经历，再到高考前两天发生的细节，问题毫无规律，偶尔还会突然回到前面核对口供。

周衡被问得头昏脑涨。

就在他努力回忆母亲住院时间时，陈峥毫无征兆地打断。

“倒计时。”

“六小时零九分二十六秒。”

计时器上，数字从二十七跳到了二十六。

分秒不差。

房间里只剩下白噪音尚未关闭的沙沙声。

一次可以是巧合。

两次可以归结为极其精准的时间感。

连续三次，在高强度干扰下依旧精确到秒，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的能力。

就算所谓的系统并不存在，周衡身上也一定发生了某种无法用常识解释的变化。

更何况，还有100式这个未公开编号。

陈峥缓缓收起计时器。

“周衡。”

“在。”

“我目前仍然无法确定你拥有系统。”

周衡刚刚升起的希望黯淡下去。

陈峥却继续说道：“但我可以确定，你看到的倒计时真实存在于你的感知中，而且它和现实时间完全同步。”

“再加上100式的编号，这件事已经值得按照特殊情况继续核查。”

周衡怔了一下，猛地坐直身体。

陈峥拿起房间里的内部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的语气已经彻底变得严肃。

“我是陈峥。”

“立即派技术人员过来，封存接待室全部监控记录，核查周衡最近三个月的通讯、网络和资金往来。”

“另外，帮我联系军地保密联络处。”

电话另一边似乎问了什么。

陈峥看了一眼面前的年轻人。

“核实一项尚未公开的装备信息。”

“紧急程度，最高。”

挂断电话后，他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从现在开始，不要再向任何人提起100式，包括这里的普通工作人员。”

周衡点头。

“陈叔，那我的任务……”

“我正在想办法。”

陈峥拉开房门。

“你说得对。”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我们也不能坐在这里，等着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