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生命的终点（2/2）

在他面前的罗杰斯则看得更为直观。

这正是寒症，还是严重寒症病人才有的特征。

罗兰的脸颊、手背、睫毛、嘴唇，都已经覆盖了一层冰霜，就像是刚刚从雪堆里面被挖出来。

“你现在也是「7级锻造师」，有独当一面的能力，而且你还年轻，我相信将来你能做的比我更好。我的路，就到此......就......”

那最后一句话，终究没有吐出来。

............

营地诊所。

「北风狼王」释放的这场暴风雪，使营地内越来越多的人被送进诊所。

他们需要温暖，目前能量塔散发的温暖已经不足以对抗外界的严寒。民众需要通过进食、喝药，才能维持一小段时间的核心体温，避免自己在这场风暴中失去生命。

相较于食堂，诊所去的人更多。

不光是因为进食有所限制，胃就那么大，能吃的有限，更重要的是因为此前得过寒症的人，在这一刻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寒症就再一次出现，他们去诊所就不只是喝药汤，还需要得到正确的治疗。

营地大大小小的诊所，都人满为患。

“怎么样？老师他，还能......”

看见马丁从房间内走出，罗杰斯上前询问。

可最后得到的结果，却不尽人意。

马丁无奈地摇了摇头：“很遗憾，我无能为力。”

听见“无能为力”这几个字，罗杰斯如遭雷击，他低着头，呢喃道：“如果早一点，早一点会不会......”

“这不是你的问题。”马丁解释说。

“就算你早一点送来，情况也不会改变。罗兰大师身上的寒症极为特殊，这种情况我之前从来没有见到过，目前的手段也没法治疗。能坚持这么久，完全是靠他自身的意志力。如果没有这场危机，罗兰大师的生命，也至多不过延长十几天。”

听完马丁的解释，罗杰斯沉默不语。

马丁也没有继续安慰罗杰斯。

这种事情在诊所内经常遇见。

他不是不想救，有时候是真的没这个能力。

眼睁睁看着一位位战士、工人死去，他的心情也会悲伤。

可是，马丁没有时间停在原地悲伤。

诊所内还有其他病人等着他的治疗。

他一刻也不能停，继续赶去治疗下一位病人。

不止是他，城市内的所有医生都是这样。

某方面说，营地内的医生甚至不希望自己和这座城市内的其他人有多么深刻的感情，这样就能在无力治疗对方的时刻，“心安理得”地看着他们死去，而非在一切结束后，躲在某个角落里独自悲伤。

而人总是要接受离别。

作为医生，马丁早已经习惯了离别。

罗杰斯或许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需要缓冲的时间更久。

也就在马丁宣告罗兰生命走到了终点的十几分钟后，在办公室的李林也收到了这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