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母女和解，小舞母亲复活（2/2）

千仞雪紧张地向前迈了一步：“母亲？”

比比东抬起头。

她的目光落在千仞雪脸上，这一次，没有回避，没有冷漠，没有那种种刻意拉开距离的疏离。

她看了很久很久，像是要用这一眼把过去几十年没敢看的全部补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雪儿……这些年……苦了你了。”

千仞雪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她冲上台阶，一把抱住坐在高座上的母亲，紧紧抱住，像是要把十几年的距离一次性走完。

比比东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便松了下来。

她的手缓缓抬起，落在千仞雪背上，很轻，带着不确定的试探，仿佛怕惊碎了什么。

片刻之后，她用了几分力，将这个女儿搂进了怀里。

“不苦。”千仞雪把脸埋在她肩头，声音哽咽，“一点都不苦。娘，我不苦。我只要你好好的。”

比比东没有再说一句话。她只是抱着女儿，把头轻轻靠在她肩上，银色的睫毛微微颤动。

林辰站在原地没有打扰。他侧头看向小舞。小舞站在殿门口，看着这母女相拥的画面，眼睛红红的。

她飞快地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声音低低的：“挺好的。她们终于和好了。”

沉默了很久，林辰走到大殿中央：“还有最后一件事。”

比比东松开千仞雪，恢复了几分教皇的仪态。

她看着林辰：“你帮我清了体内的东西，又替雪儿撑腰。你的情，我记下了。你还要做什么？”林辰看向小舞：“带她上来。”

小舞深吸一口气，走到大殿中央。

比比东看到那张脸时，眉头微微一动。她从高座上站起来，走下来，停在小舞面前。

比比东沉默打量着面前这张脸，目光渐渐变了：“你是……那只柔骨兔的女儿？”

小舞点了一下头：“我叫小舞。我娘在渡天劫失败后，献祭给了你。我只想问你一句，我娘她走的时候……痛苦吗？”

比比东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摇头：“她走得不痛苦。”

她的声音比方才柔和了许多，“她渡劫失败后，魂力几近枯竭，已是灯尽油枯之势。她说她活不了了，但她有一个女儿。她说她愿意把十万年修为全部送给我，只求我帮她女儿一次。”

她顿了一下，“我答应了她。但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

小舞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用力捂住嘴，肩膀微微颤抖。

比比东站在她面前，没有动。

片刻后，一道平静的声音传入她耳中：“你娘她走得没有痛苦，她很平静。惦记着你的那一刻，她的眼神是笑着的。”

这句话仿佛一道暖流，将它埋在记忆深处的那些碎片一一拼合。

很多年后，小舞还会记得那个午后。

她站在武魂殿空旷的殿堂里，听着当年的仇人说：“你娘走的时候是笑着的。”

就好像十二年的思念与疑惧都在这句话里有了着落。

林辰走到小舞身后，手掌轻按在她的肩头。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九彩光芒在指尖汇聚。

时空法则与命运法则同时运转，他掌中的光芒仿佛一条无形的河流，将时间溯洄到过去，再从那无垠的光阴河中拾取一缕早已消散的痕迹。

他调动小舞体内那缕生命印记，以它为源头，以命运法则为锚，以时空法则为经纬，开始重新编织一道完整的生命之线。

没有等太久，九彩光芒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银白色的光芒从轮廓中心亮起，血肉、骨骼、经脉在光芒中重塑成形。

一个女子的面容从光芒中浮现出来，银白色的长发如月色倾泻，五官温柔而美丽，周身流转着柔和的白光。

她的眼睛缓缓睁开，茫然地看了一眼周围陌生的殿堂，然后落在小舞脸上，微微怔住。

小舞已经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心跳、泪水都在那一瞬间停滞。

她张了张嘴，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发出一个颤抖的音节：“……娘？”

银发女子的瞳孔骤然放大，那双与小舞几乎一模一样的粉色眸子瞬间涌起水光。

她颤巍巍伸出手，穿过两人之间短短的距离，轻轻抚摸上小舞的脸颊：“小舞。”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声音带着泪水，“我的小舞……长这么大了。”

小舞再也忍不住了。

她一头扑进母亲的怀里，发出压抑了十几年的哭声。

银发女子紧紧抱着她，像是失而复得的珍宝，再也不敢松手。千仞雪站在高座旁静默地看着。

比比东也看着那对母女相拥的画面，指尖微微收紧。

许久之后，她转向林辰，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认真：“你这个人情太重了。我欠你两次。以后你若需要武魂殿做什么，一句话便可。”

“我不需要武魂殿做什么。”林辰说，“你女儿在我身边过得好，就是你最好的还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