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逆转因果，和比比东讲唐三的事情（2/2）
林辰在那些痕迹中看到了滔天巨浪中的金色三叉戟，看到了悬于苍穹之下的修罗血剑，看到一个足以与天地平齐的伟岸身影。
神王。一个曾经的神王，重生到了这个时间线。
林辰的目光猛地一凝。
他保持灵魂层面的注视，继续回溯。唐三的灵魂深处，有着两道原本璀璨夺目的神位印记海神，修罗神。
但如今，那两道印记已经彻底碎裂，被一种深灰色的、如同无尽深渊的力量取而代之。
唐三将自身的神性献祭给了那种力量，换来了一身六环魂帝级的归墟魂力，以及那六道诡异至极的灰色魂环。
与此同时，林辰体内的创世神传承剧烈地震荡了一下，像是沉睡已久的古老存在被某种同等级的气息惊醒。
一道讯息随之涌入他的脑海：归墟之主，是与创世神同等的存在。创世神执掌“创造”与“秩序”，归墟之主则执掌“终结”与“虚无”。两者本为一体两面，如同白昼与黑夜、生命与死亡。唐三献祭神性，正是将自己彻底交给了归墟一侧。
林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睁开双眼，视线落在自己面前的一条灰色因果线上。
那条线粗若手臂，从虚空中延伸而来，一头连着唐三，另一头竟落在他的身上。
线上满是扭曲的怨毒与疯狂，仿佛一条被激怒的毒蛇，随时准备对着他扑来。
林辰伸出手指，轻轻触上那条线，一股冰凉的触感瞬间沿着指尖传遍全身，伴随着无数支离破碎的画面：唐三立于星斗大森林深处，四周是被吞噬殆尽的魂兽腐尸。他低声喃喃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同一个名字。
林辰。
“原来如此。”林辰轻声自语，“他恨我。”
恨他从天斗皇家学院开始夺走了他的一切。恨他抢了小舞。恨他在众人面前将他碾压。
恨他处处压他一头。恨他毁了他原本理所当然的耀眼人生。
而这份恨意，最终将唐三推入了归墟的深渊。
他献祭神性，换来力量，不是为了向武魂殿复仇，而是为了向林辰复仇。
武魂殿的损失，不过是他追猎林辰路上顺手碾碎的绊脚石而已。
“他变成这样，是因为我。”林辰的声音平静，并没有太多波澜，“倒也不全是我。献祭神性，投身归墟，是他自己的选择。我只是他给自己找的一个理由。一个让他觉得‘我是被迫的’的借口。”
他不是什么善人，不会为唐三的堕落背负不必要的罪责。
但他也承认，那条因果线实实在在系在他身上，他避不开，也不打算避。
唐三既然恨他恨到将神性都献了出去，那他迟早会来找自己，甚至会来找自己身边的女人。
放任不管，绝不是林辰的风格。
他站起身，收起比比东的信，推开静室的门。
“我要去一趟武魂城。”他重新走到四女面前，“把事情和比比东说清楚。如果放任那个邪魂师在外面乱来，迟早会烧到我们身边。”
小舞咬着嘴唇，没有追问太多。她只是扯住林辰的衣袖，小声说：“那你早点回来。”
古月娜站在一旁，银色长睫微微垂下。她忽然开口：“他身上的力量……让我很不舒服。你要小心。”
“我知道。”林辰笑了笑，语气从容，“我很快就回来。”
三年一度的武魂城依旧巍峨肃穆，一尊巨大的天使神像高高矗立在城中心，俯瞰着整座城池。
林辰抵达武魂城后，没有多做耽搁，直接出示了那枚圣女令。
守门的武魂殿骑士看到那枚令牌时脸色都变了，齐齐单膝跪地，恭恭敬敬地放行。
一路行至教皇殿外，看到那道手持权杖的紫金色身影时，林辰的脚步也没有半分停顿。
比比东的威望和实力固然令人敬畏，但他来这里，是为了把该说的话说完。
“教皇冕下。”
林辰站在殿中，微微躬身行礼。比比东坐在教皇椅上，目光落在他身上，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到来。
六年前她送出那枚圣女令，是看中了他身上的潜力；而六年后他忽然动用这枚令牌，则说明他带来了足够重的消息。
“你来了。”比比东的嗓音低沉而从容，“看来那封信没有白写。”
“不只因为信。”林辰抬起头，直视着那双幽深的眸子，“关于星斗大森林里那个邪魂师，教皇冕下想知道他是谁吗？”
比比东眼眸微眯：“你查到了？”
“他叫唐三。曾经是海神与修罗神双神位的继承者，一个本该在未来登临神界的绝世天才。但如今，他已经把自己的神性尽数献祭，换取了一位与创世神同等位格存在的赐福。”
林辰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那位存在的名字，叫归墟之主。”
比比东握着权杖的指尖微微收紧。沉默了良久，她才缓缓开口：“你怎么能确定这些？”
“因为我看到了。”林辰抬起手，六道九彩魂环在他掌心跳跃了一下，“我顺着因果线，从武魂殿那一战的结局一路回溯到了他的灵魂。他的灵魂不属于这条时间线的原本轨道。他是神王重生，又亲手斩断了神王之路。他在恨意中把自己献给了归墟，换取魂帝之力。”
比比东目光沉沉：“那他为何要与武魂殿为敌？”
“因为恨我。”林辰的嘴角牵起一抹沉静的弧度，“他恨我夺走了他的一切，所以不惜一切代价换取力量，打算回来杀我。武魂殿的南部分殿和那支精英团，不过是他追猎我之前，拦在路上的绊脚石而已。”
殿中安静了很长时间。
比比东缓缓站起身，紫色长裙在光滑的地面上曳过。
她走下台阶，来到林辰面前，目光如一座深潭般幽邃：“你的意思是，这场乱子的源头在你身上？”
“因果上，确实与我有关。主观上，我没逼他献祭。”
林辰不闪不避，“但既然这件事牵扯到我，牵涉到归墟之主这等层次的存在，我就不可能袖手旁观。教皇冕下，武魂殿若继续以寻常邪魂师的规格去处理他，恐怕下一次损失的就不仅仅是一支精英团了。”
比比东没有说话。她看着林辰，仿佛要将他看透。
良久，她才点了点头：“好。这份消息，武魂殿承你的情。你可以留在武魂城，与我详细说说，那个叫唐三的人……到底走到了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