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归尘二十二，远行归来（2/2）

“看到了红色瀑布。看到了丛林。看到了山谷。”归尘道。

“还有什么？”念归问。

“还有剑。”归尘道。

“什么剑？”念归问。

“瘴。”归尘道。

“瘴？”念归问。

“对。南疆有瘴。瘴里有剑。叫瘴。”归尘道。

念归看着他腰间的“瘴”剑。然后。他笑了。

“你比你爹强。”他道。

“哪里强？”归尘问。

“你爹只拿了九剑。你拿了十一剑。”念归道。

“十一剑？”归尘问。

“对。九剑合一。加上守。加上瘴。十二剑。”念归道。

“那归尘比爹强？”归尘问。

“不。你和你爹不一样。”念归道。

“怎么不一样？”归尘问。

“你爹是斩神的人。你是守剑的人。”念归道。

“守剑？”归尘问。

“对。守剑。守这天下。守这人间。”念归道。

归尘低头看自己的四柄剑。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青云山的天。

“归尘守。”他道。

当晚。剑庐又加了一桌。苏青禾做了红烧肉。念归做了糖醋鱼。花蝶做了几碟菜。剑无崖开了一坛酒。风无涯和风无名也来了。铁山和铁柔坐在下首。寒和敖九挤在归尘旁边。敖九从东海回来了。老龟丞相的病好了。

“归尘。你去了南疆？”寒问。

“嗯。”归尘道。

“南疆有什么？”寒问。

“有红色瀑布。有丛林。有山谷。”归尘道。

“还有什么？”寒问。

“还有剑。”归尘道。

“什么剑？”寒问。

“瘴。”归尘道。

“瘴是什么剑？”寒问。

“南疆有瘴。瘴里有剑。叫瘴。”归尘道。

“那你现在有几柄剑？”寒问。

“四柄。”归尘道。

“哪四柄？”寒问。

“真剑。木剑。守剑。瘴剑。”归尘道。

“你比爷多三柄。”寒道。

“寒叔有短剑‘寒’。”归尘道。

“爷的短剑没名字。”寒道。

“有。叫寒。”归尘道。

“对。叫寒。”寒道。

归尘笑了。他低头吃饭。花蝶给他夹菜。念归给他倒茶。剑无崖给他夹肉。风无涯和风无名在话。陆长渊和苏青禾在笑。铁山和铁柔在碰杯。寒和敖九在抢菜。院子里。灯火通明。日子。还长。

晚饭后。归尘坐在院子里。念归坐在他旁边。花蝶在缝衣裳。寒和敖九在追着跑。剑无崖在喝茶。风无涯在下棋。风无名在打瞌睡。陆长渊在赏月。苏青禾在收碗筷。铁山和铁柔在话。归尘忽然问了一句。

“爹。你二十二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在天外天。斩天枢。”念归道。

“又是斩天枢。”归尘道。

“对。二十二岁那年。爹斩了天枢。”念归道。

“那归尘二十二岁。在做什么？”归尘问。

“在守剑。”念归道。

“守什么剑？”归尘问。

“守天下人的剑。”念归道。

“那归尘比爹差远了。”归尘道。

“不差。”念归道。

“因为你守剑。比爹斩天枢难。”念归道。

“斩天枢。靠剑就行。守剑。得靠心。”念归道。

“什么心？”归尘问。

“责任心。耐心。包容心。还有。守心。”念归道。

“守心？”归尘问。

“对。守心。守自己的心。也守别人的心。”念归道。

“归尘有吗？”归尘问。

“有。不然你守不了。”念归道。

归尘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有茧。是练剑磨的。也有墨。是批文件沾的。他忽然觉得。这两样东西。都很重。剑是重的。可心更重。

“爹。”他叫。

“嗯？”

“归尘以后不当九剑之主。不当宗主。不当副宗主。就当守剑的人。”归尘道。

“为什么？”念归问。

“因为归尘想试试。用剑守一方。不用剑走天下。”归尘道。

念归看着他。然后。他笑了。

“好。当守剑的人。”他道。

归尘笑了。他靠在念归肩上。看着月亮。院子里。灯火通明。日子。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