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清醒過來（2/2）

火勢猛烈，怪人的衣服被燒焦了大半，頭發披散着，也所剩無幾。一雙眸子血紅血紅，呲着獠牙，時不時扭動一下脖子，蹲在不遠處死死盯着慕容楚等人。

“江小槐？”

盡管五官已經完全變樣，可以說和以前毫不相關，但穆淩兮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江小槐。

只因為，他的脖子上還系着她給他的玳瑁。

從古墓回來之後，淩兮見江小槐喜歡，便給了他，讓他随身帶着，好歹有些驅邪避災的功效。

她喊了一聲，江小槐似乎有一霎那的愣怔，眼底露出迷茫之色。但很快，就被更深的痛苦覆蓋，然後眼底的血色更濃，尖叫着向他們撲過來。

“你們退後。”慕容楚讓項堃帶着人往後退，他們不是江小槐的對手，冒然沖上去，只能白白送死。

“兮兒，小心。”見淩兮也在身後同時出劍，慕容楚只來得及囑咐一句，就迎面對上江小槐的一拳。

江小槐清醒時，身手連穆淩雲都不如，發狂之後的一掌，卻讓慕容楚揮劍格擋的手都被震麻了。

“萬俟君遷到底給了他什麽東西！”

“慕容楚，讓開。”

被他這麽一提醒，淩兮突然想起來之前的那個推論。

只見她淩空一躍，後退一大步，拉開和江小槐的距離，然後将破月握在手心，一劃一帶，掌心的血受力，直勾勾地朝江小槐飛去。

咚咚咚。

所有人緊緊盯着血珠運行的軌跡，他們甚至清楚地聽到血珠撞擊在江小槐堅硬無比的皮膚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沒有穆淩兮預想中的清醒，鮮血将江小槐刺激地更加瘋狂，動作也越來越快。即使慕容楚的輕功，也只能勉強跟上他的速度。

“兮兒，喊他的名字。”

慕容楚注意到，江小槐每次攻擊穆淩兮的時候，眼底都會浮現掙紮之色，而轉頭攻擊他的時候，出手則更為狠辣更加無情。

“好。”

穆淩兮的輕功根本跟不上江小槐的速度，她索性退出戰圈，站到一邊。

“江小槐，清醒一點。”

“小槐，你可以控制他的。”

“小槐，用你的毅力去對抗他，你可以的。”

“小槐，看着我，清醒些。”

穆淩兮每說一句，江小槐的動作就慢上一分，直到最後，不用慕容楚出手，他就自己放棄了抵抗，跪坐在地上，抱着頭哀嚎起來。

“別過去。”按住想要将人架起來的項堃，穆淩兮也收了手中的劍，一步步走到江小槐面前。

“為什麽？”她的聲音輕輕的，卻讓地上人身子抖得更加厲害。

“對不起，對不起。”萬俟君遷的毒血，改變了江小槐的身體結構，他的聲音有些含糊，但穆淩兮還是能聽出來，他說的是對不起。

淩兮蹲下身子，和他齊平，“給我一個理由。”

她以為他是因為家人被脅迫而迫不得已，她也曾一次次給他機會，可江小槐，最終還是讓她失望了。

“對不起，對不對。”那個龌龊的理由，他無論如何都難以啓齒，江小槐只能一遍一遍地重複着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