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最终轮到了杜苍雄(2/2)
等他们回神起身,原地只剩一张空桌,酒菜犹温,人影杳然。
“发生什么了?”
“不清楚,但那叫声是从后宅传来的。”
“该不会……新郎新娘出事了吧?”
“不至于吧?这是杜府啊!今儿多少前辈高人在场,谁敢在此撒野?”
“杜老太爷和徐掌门都赶过去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平息。”
“来来来,继续喝,继续喝!”
“有老太爷坐镇,翻不出浪来。”
年轻弟子照旧推杯换盏,唯有各派先天境的精锐神情肃然,纷纷默运内劲,驱散酒意,凝神戒备。
杜苍傲的两个儿子也急忙朝后宅奔去,其中一人满脸焦灼。
他叫杜泽平,今夜惨死的新郎杜子腾,正是他亲生儿子。
……
杜府后宅,杜苍傲几人俯视地上两具无头尸身,面色皆沉如水。
尤以杜苍傲为甚,脸色阴得几乎能拧出墨来。
在他杜家大喜之日公然行凶,分明是当面打脸,半点颜面都不留。
徐天鹤蹲身细察尸首,声音冷如寒铁:“下手极快,一刀断首,毫无拖滞。”
“兵刃极薄,像是软剑或天蚕丝一类的利器。”
“轻功更是登峰造极。”
杜苍傲、徐天鹤、花落雨等人皆是宗师级人物,轻功修为冠绝一方。
可纵使闻声即动,仍晚了一步,连凶手衣角都未见着。
足见那人遁速之诡、身法之绝。
“不好!子腾!”
杜苍傲忽而色变,身形化作一道黑影,直射杜子腾婚房。
他哪还顾得上礼数,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去。
屋内景象映入眼帘的一瞬,他一眼就认出了地上那两具尸身。
“子腾啊,!!!”
一声嘶吼撕心裂肺,老泪纵横而下。
徐天鹤等人紧随而至,见到地上惨状,无不心头一紧,神色黯然。
落花派长老花落雨更是失声惊呼,快步上前,一把抱住新娘的尸身。
这新娘不是旁人,正是他亲传弟子。
此番杜家与落花派联姻,本是强强联手、双喜临门。
谁承想,竟酿成如此惨局。
这时,杜苍傲的两个儿子也赶到了。
杜泽平一眼望见儿子身首异处,眼前顿时一黑,双腿发软。
幸得兄弟及时扶住,才勉强站稳。
望着儿子那具断颈残躯,他双目赤红,须发皆颤,白发人送黑发人,痛彻肝肠。
他心头怒火翻涌,几乎要将理智焚尽,周身寒意刺骨,杀机如霜雪弥漫,发丝与衣袍在无形劲风中猎猎狂舞。
“给我找!调动杜府所有人力,立刻搜!”
杜苍傲嘶声咆哮,声音撕裂夜色:“他绝没逃远,一定还藏在这府里!”
“今夜,哪怕掘地三尺、拆梁掀瓦,也必须把那畜生揪出来!”
他面容扭曲,五官狰狞得近乎失控,双目暴凸,赤红如血,瞳中凶光凛冽,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嗜血猛兽,随时要扑上来撕碎活人……
消息眨眼传遍全府。
新郎新娘横死婚房的消息,像惊雷劈进每间厅堂。宾客们个个瞠目结舌,杜府上下所有武者瞬间动起来,提刀执剑,在回廊、假山、水榭、密室之间反复排查。
连赴宴的各派宾客也纷纷主动加入围搜,凶手竟敢在大喜之日当众行凶,这不仅是抽杜府耳光,更是踩在所有人脸上。更别说,已有数名各派弟子当场毙命。
公义私愤皆不容袖手旁观。
起初,众人皆以为杜府高手如云、耳目密布,擒凶不过朝夕之间。
谁料事态急转直下,彻底失控。
搜捕非但一无所获,反而接连有人遇害:先是杜府三代子弟接连暴毙,尸首横陈,血染青砖;继而伤亡蔓延至二代核心人物。
杜泽平便是首位遭难的二代嫡系。他只觉眼前黑影一闪,颈间一凉,头颅已离腔飞出。
等杜苍雄等人匆匆赶到,只见一具无头躯体瘫在血泊之中,断颈处喷溅的血尚未凝固,他的首级,已被凶手取走。
孙子刚亡,儿子又死。白发人送黑发人,一而再、再而三……杜苍雄纵是铁石心肠,也撑不住这锥心之痛,当场喉头一甜,鲜血狂涌,身子晃了两晃,几欲栽倒。
幸得飞鹤派掌门徐天鹤及时出手,真气贯入心脉,才勉强稳住气息,缓过一口气。
可杀戮并未止步。
杜府武者仍接二连三倒下,前来贺喜的各派弟子亦伤亡惨重。
落花派长老花落雨、飞鹤派掌门徐天鹤、高阳府洛家家主洛秋生、星痕宗长老丁武……这些名震一方的宗师级人物,竟一个接一个失联。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最终,轮到了杜苍雄。
他倒在杜子腾的新房内,脖颈齐整割断,头颅不翼而飞。
当杜府武者撞开房门,赫然发现,杜泽平等一干二代、三代子弟失踪的头颅,竟被整整齐齐垒在床前,层层叠叠,触目惊心。
那场面令人肝胆俱裂,魂飞魄散。
自此,再无人敢独自踏出一步。所有人聚拢成团,背靠背缩在大厅角落,只盼天光早些撕破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