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平定北疆之乱功勋卓著（2/2）

萧尘轻笑：“我也想你，刻刻念念。”

周遭下人个个识趣，悄无声息退得干干净净，不敢搅扰这对久别重逢的夫妻。

唯有贴身侍女小兰留了下来，侧过脸偷抿着嘴笑。

萧尘瞥见她，随口道：“赶路好几天，浑身都是风尘味，快去烧水，我要沐浴。”

小兰连忙应下：“奴婢这就去！”

不多时，她领着几个丫鬟进屋，利落地架起大浴桶，倾入滚烫热水，手脚麻利地收拾妥当，临出门时顺手掩严了房门，只留苏晚儿一人在内。

苏晚儿走到窗前，放下帘子，转身轻轻扶萧尘入浴。

“还是家里最舒坦。”

萧尘仰靠在桶沿，闭目放松，只觉筋骨酥软，倦意尽消。

苏晚儿一边为他搓背，一边心疼低语：“这次差事，定是累坏了吧？”

“你看你，脸晒黑了，人也清减不少。”

萧尘笑着摇头：“哪有那么悬乎？我好着呢。”

他握起她柔软的手，心头一热，忽地伸手一揽，将她拉进浴桶。

然后……

此后数日，萧尘足不出户，整日守着苏晚儿，寸步不离。

短短三天，苏晚儿便神采奕奕，气色红润，精气神比过去一个多月强出数倍。

苏越夫妇见女儿容光焕发，自然满心欢喜。

可苏秦氏却暗暗担忧两人身子，每日亲炖十全大补汤，端来亲手送上。

她是过来人，懂得分寸。

这一日，萧尘与苏晚儿正在后花园对弈。

忽有下人匆匆来报：宫中内侍到了。

原来是景泰帝的封赏送抵府上。

平定北疆之乱，萧尘功勋卓著。

皇帝赏赐极为丰厚，虽比不得上次皇宫救驾那般破格隆恩，却也远超寻常。

只是如今的萧尘，对金银珠宝、田宅珍玩，早已提不起半点兴致。

北疆一行，让他对景泰帝的敬意，悄然褪尽。

若非锦衣卫十三太保之位不得擅辞，他早撂下官印，浪迹江湖去了。

替这样一位昏聩无道的君主卖命，无异于虚掷光阴、空耗性命。

可惜身为十三太保，他走不得，辞不得。

生是天子臣，死是天子奴。

一旦请辞，便是悖逆君上。

悖逆君上的后果，不言而喻。

眼下萧尘尚未积蓄足够实力掀翻棋局，只能暂且周旋，敷衍应对。

“女婿，你这脸色……似乎不太欢愉？”

苏越望着萧尘，眉间浮起几分疑惑。

萧尘摇摇头，唇角微扬：“无事，只是想起些旁的琐事。”

狗皇帝在宫里山珍海味、锦衣玉食、金玉满堂、挥霍无度，却对北疆饿殍遍野、冻毙数万百姓视若无睹。

想到这儿，他若还能笑得出来，才是怪事。

呼，

就在此时，一股冷风卷过园中，天上飘下细雪。

“下雪了。”

苏晚儿摊开手掌，接住一片雪花，温热的掌心瞬间将它融成一点水痕。

眼下已至十一月，寒冬凛冽，比往年更甚。

今年的第一场雪，也来得格外早。

“今年冬天，怕又有不少百姓熬不过去啊。”

萧尘心头一沉。

年年入冬，总有人冻毙街头、饿死巷尾，而今年尤甚。

北疆三州颗粒无收，又逢流民作乱，田地荒芜、屋舍倾颓，百姓连糊口都难。

虽靠着朝廷拨下的赈粮勉强撑过秋末，可凛冬已至，寒风刺骨。

官府那点救济，杯水车薪，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可以想见，这个冬天，对北疆无数人家来说，就是一道迈不过去的鬼门关。

“狗皇帝，真是该千刀万剐！”

萧尘暗骂一句，却也只是一声叹息。

天下流离失所者何止百万？贪官污吏盘根错节，岂是他一人拍案而起就能扳倒的？

这世道本就艰难，他能护住自己和身边人平安顺遂，已是竭尽全力。

“罢了，这些事，轮不到我操心。”

他甩甩头，把烦忧暂且搁下，转而满心温柔地陪在妻子身侧。

难得休沐几日，整日闷在府里，未免无趣。

这天，萧尘携苏晚儿漫步金陵城中。

“萧郎，你瞧这支簪子如何？”

苏晚儿停在一处银饰摊前，指尖拈起一支金丝缠花的发簪，眼波盈盈地望向他。

萧尘含笑点头：“衬你，再合适不过。”

“喜欢就拿下。”

话音未落，他已取出碎银递给摊主，利落地买下。

随即抬手将簪子轻轻插进她乌黑的鬓边，苏晚儿耳根微热：“萧郎，这是大街上呢，还有旁人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