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已置身于一座古战场之上（1/2）

它翱翔于九霄，地上山川房舍、人马行迹，尽数落于眼底。

“又是飞鹰？”

萧尘眉峰微蹙。

这已不是他头一回撞见这畜生了。

自打踏入代州地界，他已在不同时间、不同方位，多次望见头顶有飞鹰掠过。

他脑中立刻闪过江湖传言，有人驯养此鸟，专司传信、窥探。

“看来是有主之物，既报信，也盯梢。”

“莫非……随内鬼一道混进来的？”

萧尘面上平静如水，心底却已绷紧弓弦。

他不动声色地朝后方略一扫视，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

可所有人的神情都如常无异，毫无破绽。

身后，正是雷霸、赵吴清、孙来等几位千户，人人端坐马上，气定神闲。

“再忍一忍，狐狸迟早露尾。”

萧尘嘴角微不可察地一牵，随即收回目光。

一行人纵马疾驰，身影很快隐入官道尽头的烟尘之中。

……

就在锦衣卫大队离城的同时，远在霍家庄的天命教，已然接获消息。

不仅如此，他们早料到这一天，提前布下罗网，静候猎物入彀。

锦衣卫想一网打尽，天命教亦图反戈一击。

若能就此斩杀左春秋及麾下精锐，北疆局势将彻底崩坏。

趁朝廷第三批援兵尚未抵达，他们可迅速席卷北疆三州，将千里沃土化作血火地狱。

一旦消息散开，大周民心必然沸腾，各地积怨已久的反景泰势力，也将群起响应。

届时朝廷腹背受敌、首尾难顾，江山易主，或许只在旦夕之间。

……

霍家庄后方，矗立着一座巍峨高山。

山腰处突兀伸出一道陡峭崖壁，形如巨舌探出山体。

舌尖之下，便是深不见底的万丈绝壑，坠入其中，必是尸骨无存。

此刻，一人独立崖边，负手而立。

山风拂过，衣袍猎猎，长发翻飞。

此人身形峻拔，气度沉凝，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凌驾众生的威压，令人不敢逼视。

若萧尘在此，定能一眼认出，此人正是天命教副教主，宁白羽。

他立于高崖，极目远眺，脚下山河、村落、道路，纤毫毕现。

最显眼的，正是霍家庄所在。

从这个位置望去，整个庄子的动静，皆在他掌控之中。

“好戏，这就开场了。”

宁白羽唇角微扬，浮起一抹冷冽笑意。

话音未落，一名戴斗笠的男子自远处快步而来，在他身后单膝跪地，垂首禀道：“启禀副教主，教主急令，请副教主即刻率众回庄协防，锦衣卫前锋，已距庄不足十里！”

宁白羽连头都未偏一下，只淡淡吐出四字：“本座知晓。”

噗，！

鲜血骤然喷溅，如红雾炸开。

那名传令弟子双手死死扼住咽喉，仰面栽倒，指缝间汩汩涌出刺目的猩红。

喉管已被利刃齐根割断，可谁也没看清，那一刀究竟从何处来。

他倒下的地方，不知何时多了一位须发半白的老者。

老者低头睨视尸身，眼神阴鸷如毒蛇，抬脚一踹，

尸体便如断线纸鸢，直坠深渊，杳然无声。

倘若天命教教主天命此刻在场，定能一眼认出，这位老者，正是天命教四大长老中排行第二的二长老。

“你来了。”

宁白羽并未转身，声音平静如古井无波，听不出半分起伏。

他对二长老现身毫不意外，仿佛一切早在他预料之中，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掀起。

二长老拱手道：“属下已至，诸事皆已妥当。”

他略略垂首，姿态恭谨，显出对宁白羽发自内心的臣服。

宁白羽轻笑一声：“不知天命若亲眼瞧见这一幕，会作何感想？”

二长老面沉如水，不带情绪：“我不必揣测他说什么，反正，他活不过今日。”

“一个将死之人，说什么都无人肯听。”

宁白羽低低一笑：“不错，死人开口，谁会在意？”

“人一断气，便什么都没了。”

“你懂进退，所以还活着。”

二长老神色不动：“识时务者方为俊杰。老朽能活到七十二岁，靠的就是这份清醒。”

“天命教势头太猛，胃口太大，锋芒太露，根基却虚浮，撑不了多久。”

“老朽，不愿陪它一同覆灭！”

天命教上下，确有不少被洗脑至愚钝之徒，但终究留有明白人。

二长老，便是其中最清醒的一个。

……

“霍家庄到了！”

左春秋端坐马背，目光扫向前方庄院，神情骤然肃重。

“所有人打起精神，霍家庄极可能布下伏兵。”

上回吃过亏，他不敢再轻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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