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萧千户娶亲(1/2)
“天齐,若海虽已故去,可你孙子萧尘,早已长成栋梁之材。根骨卓绝,心性刚毅,杀伐果决,确有天人之相。”
“有他在,我萧氏一族必能重振声威,夺回本该属于我们的所有。”
“你在天上看着,保佑大哥与萧尘,前路坦荡,万事顺遂!”
话音落下,他将整壶酒尽数倾洒在萧若海坟前,一滴浊泪,缓缓滑过眼角的皱纹。
可就在他眨眼的一瞬,悲意与怅然尽数敛去,眼中只剩磐石般的坚定与鹰隼般的锐利。
嗖!
黑影倏然一闪,原地已空无一人,踪迹杳然。
萧若海夫妇的墓前重归寂静,唯余一只空酒壶,静静卧在青石之上。
景泰二十二年。
开年伊始,金陵城便再难安宁。
短短数月,乱象迭起:先是采花贼横行街巷,接连作案十余起,搅得满城惶惶;继而皇帝雷霆肃清朝纲,大批文武官员落马,贪官污吏人头滚滚;接着魔教余孽卷土重来,在城中肆意屠戮,百姓死伤惨重;随后反王举旗造反,妄图改换乾坤;再是万花楼血案震动朝野,李氏一门身败名裂,遗臭天下;最后,权倾朝野的奸相李贼,亦在府中遇刺身亡。
这几个月里,金陵城一日未宁。
往常十年八年难得一见的大变故,今年却接二连三,纷至沓来。
百姓们看热闹看得麻木了,今日议论哪个酷吏被抄家灭门,明日唏嘘李家如何作恶多端、李贼早该授首。往往一件大事尚在街头巷尾热传,另一桩更炸裂的消息又已轰然落地。
茶馆酒肆里,人们谈天说地,从朝堂风云到李文博家中几口人、几只猫,无所不包。
这一年的奇闻轶事,够他们嚼舌根子嚼上几十年。
而这日,九月初五,又一则重磅消息在金陵城炸开:
皇帝亲封的“大周第一天才”,开国以来最年轻的锦衣卫千户,萧尘,要成亲了!
“跟你们说个喜讯!锦衣卫萧千户大婚啦!我今早路过萧府,大门上贴着烫金喜字,院里院外挂满了红灯笼,喜气冲天!”
“萧千户可是位难得的好官!虽掌诏狱之权,却从不恃势凌人、盘剥黎庶。魔教夜袭金陵那晚,他单枪匹马救下多少百姓,数都数不清!”
“可不是嘛!我那晚就被他从火堆里拽出来的,要没他,我早烧成灰了!”
“我也是!”
“俺也一样!”
“萧千户娶亲,咱必须登门道贺!”
“听说他摆了五百桌流水席,不收礼金,只要进门道句‘恭喜’,坐下就管饱!”
“真的?那我今儿下午就去!”
萧尘官声极佳,圣眷尤隆,皇帝亲口称他为“大周第一天才”,名号早已传遍金陵大街小巷。百姓虽十有七八没见过他本人,不知他高矮胖瘦,但十个里倒有七个听过他的名字。
如今听闻他大婚,还设流水席广邀乡邻,四邻八舍纷纷动身,都想沾沾这份喜气。
萧府之内,宾客盈门,笑语喧哗。
放眼望去,满目朱红,喜气如潮。
锦衣卫同僚、曾受萧尘搭救的朝中官员,悉数到场;连六扇门与东厂,也都遣了专人登门贺喜。
萧府正厅,袁雄执礼为证婚人,苏越与苏秦并肩坐于主位。
萧尘身着朱红锦缎喜服,与头覆绛纱的苏晚儿并肩而立。
袁雄朗声高喝:“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礼成!!!”
话音刚落,满堂宾客齐声喝彩,掌声如潮。
“祝新人百年好合,早得麟儿!”
“天作之合,璧人一对!”
萧府侍卫更是在院中抛洒铜钱与蜜饯,糖粒滚落青砖,金光点点。
薛华、宋立民这些萧尘的心腹,今日也难得放肆,嚷着要掀盖头、闹新房,却被萧尘一手一个轻轻搡开。锦衣卫同袍亦跃跃欲试,早被萧尘暗中叮嘱公孙傲,只准拦,不准让。
良宵苦短,一刻千金。外头再热闹喧腾,也扰不到他半分心神。
婚宴自有苏越夫妇操持,袁雄则替他周旋朝中诸官与同僚。
萧尘今夜唯有一事要紧:红烛映帐,共赴良辰。
他缓步至新房门前,门楣窗棂皆贴着斗大的“囍”字,檐角悬着几盏赤红灯笼,流光暖润,满目生辉。
推门而入,一眼便见那身凤冠霞帔的身影端坐床沿,红绸遮面,静若春山。
萧尘反手掩上门扉,走近时,分明瞧见苏晚儿十指交扣,指尖微白。
虽已相守数月,此刻她仍难掩羞怯,心跳似鼓。
萧尘俯身执起她微凉的手,轻声道:“别怕。”随即抬手掀开那方红绡。
苏晚儿垂眸敛目,脸颊染霞,耳尖泛红,目光只敢落在自已绣鞋的金线纹上。
萧尘莞尔:“娘子,该安寝了。”
话未落,已将她温柔揽入怀中。
她声音细如蚊蚋:“萧郎……合卺酒还未饮呢。”
“哎哟,险些误了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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