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残害百姓者，格杀勿论！（2/2）

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通。

他一边跺脚怒骂，一边急得团团转，对满院刀光，竟束手无策。

就在捕快阵线即将溃散之际，萧尘动了。

电光乍现，萧尘自屋脊凌空跃下，身形如疾风掠影，瞬间穿过重重杀手，在刀光剑影间穿行而过。

杜如海与仅存的捕快、衙役只觉眼前一缕银芒急转，那些杀手的动作便齐齐僵住，仿佛被无形绳索捆缚。

萧尘稳稳落地，长刀归鞘。

“铮，”一声清越龙吟未落，身后数名杀手脖颈齐齐绽开血线，头颅滚落尘埃，无一幸免！

“锦衣卫！”

“是锦衣卫的大人到了！”

“得救了！”

众捕快、衙役脸上顿时涌起劫后余生的喜色。

杜如海一眼认出萧尘飞鱼服上绣着的云雁补子，知其为副千户之职。

他急忙整了整官袍，步履微颤地上前，深深一揖：“多谢千户大人仗义援手，本官铭感五内。”

其余捕快、衙役亦纷纷俯身，垂首行礼。

萧尘抱拳还礼：“杜大人言重了。护佑地方官员，本就是锦衣卫分内之事，何须言谢？”

“还请大人即刻调集京兆府所有差役，稳住城中秩序，全力救助受困百姓。”

“下官另有要务在身，先行告辞。”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欲走。

“千户且慢！”

杜如海急忙唤住他，急切问道：“敢问千户，今夜究竟出了何事？为何金陵城内突现大批暴徒，竟连京兆府衙都敢悍然闯入、大开杀戒？”

并非人人都如锦衣卫一般耳目通达。此时此刻，除锦衣卫、六扇门、东厂及皇帝之外，其余官员与守城军士，大多尚在茫然之中。

他们尚不知这场浩劫背后，操纵黑手正是魔教。

萧尘面色凝重，沉声答道：“此事牵涉甚广，一时难尽述于大人。唯可明言，今夜之乱，乃魔教逆党蓄意策动。”

言罢，他足尖点地，纵身腾空，化作一道银白流光，倏忽远去，再无踪迹。

杜如海久久仰望那抹消逝的亮光，耳畔犹回响着“魔教逆党”四字。

“这些丧心病狂的魔教贼子，罪不容诛！”

他猛然回神，怒不可遏，面皮涨得通红，厉声喝道：“刘捕头，传本官将令，除正在扑火的差役外，其余人等，即刻随本官出府救人！”

“大人，外面已是乱象横生，您还是留在府衙坐镇为宜。”

“若大人有个闪失，属下万死难辞其咎！”

刘捕头快步上前，拱手劝阻。

“这是什么话！”杜如海闻言勃然变色，“本官身为京兆府尹，保境安民，本是天职！”

“如今百姓正遭魔教荼毒，本官岂能龟缩不出？”

“你是要我眼睁睁看着黎庶受难，当个贪生怕死的懦夫么？”

“可大人，外面实在凶险啊……”

刘捕头还想再劝，却被杜如海断然挥手制止：“纵然刀山火海，本官也必须亲赴一线。”

“危难关头，更需本官现身以定人心。”

“只要百姓平安，纵使粉身碎骨，又有何惜！”

他背负双手，昂首挺立，字字如铁，句句铿锵，震得满院差役心头一凛。

身后熊熊烈焰映照之下，杜如海的身影巍然如岳，凛然不可撼动。

刘捕头与一众捕快、衙役齐刷刷跪倒，齐声高呼：“愿效死命，听凭大人号令！”

杜如海素来是大周朝赫赫有名的清官、干吏，贤声远播，深得百姓拥戴。

袁雄派萧尘首赴京兆府救援，固因北镇抚司距此最近，更因杜如海德望卓著，实为朝廷栋梁。

如此良臣若折于今夜，对大周而言，是无可估量的损失。

袁雄忠于国事，自然倾尽全力护其周全。

至于那些贪赃枉法之徒，以及李文博一系的官员，

袁雄接到求援之后，压根未遣一人前往，尽数搁置末位。

指挥使夏云轩与袁雄早对这批蠹虫深恶痛绝，平日苦于无由整治。

今夜倒好，魔教主动递来利刃。

借敌之手剪除祸根，恰是废物利用，一举两得。

……

萧尘穿行于金陵街巷之间，但凡对百姓挥刀者、趁火打劫之徒、形迹可疑之辈，皆被他冷刃斩绝。

嗤啦，银光撕裂夜幕，五六个泼皮尚未反应过来，头颅已离颈飞出。

几名正围捕他们的锦衣卫，当场怔住，呆立原地。

萧尘立于屋脊之上，目光如电，扫过众人，声如惊雷炸响：“所有锦衣卫听令，今夜但凡残害百姓者，格杀勿论！”

“乘乱劫掠、欺男霸女者，格杀勿论！”

“行踪诡秘、无法自证清白者，格杀勿论！”

“非常之时，须行非常之令，绝不容情！”

雄浑真元裹挟着话音，在夜空中滚滚激荡，层层远播，不知传至多少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