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对弈切磋棋艺（1/2）

其实半个月前，苏晚儿就嚷着要来桃花祠祈福，那时萧尘正奉命在外查案未归。

好在苏父苏母再三劝阻，说外头世道不安稳，务必等萧尘回来再出门，这才把姑娘暂时稳住了。

也亏得二老视独女如命，平日里护得滴水不漏，否则今日之祸，真不堪设想。

萧尘轻轻揽住苏晚儿肩头，温声安抚：“江湖浑浊，藏污纳垢之处太多，下流无耻之徒满街都是，往后你出门，务必再三留神。”

苏晚儿忙不迭点头：“我以后哪儿也不去了，只跟着萧郎——您在哪儿，我才敢迈出门槛。”

萧尘摇头一笑，心里明白：这是吓破了胆，一时缓不过劲儿来。

可她本就性子静，一年到头也出不了几回门，寻常日子哪那么容易撞上这种事？

今日纯属阴差阳错，赶上了。

“大人。”

杨振杰快步走近，抱拳躬身，“桃花祠上下尽数落网，一个没漏。”

萧尘颔首：“后续交给你办。那些受害女子，务必妥帖安置。”

“祠中恶徒，一个不轻饶——诏狱的手段，全给我使上。”

“人不能死，刑得慢慢来。”

杨振杰嘴角微扬，沉声应道：“属下明白。”

身为锦衣卫，他对这种糟蹋良家女子的败类向来恨之入骨，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等着他们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漫长煎熬。

凌迟？那倒算痛快了。真正该受的，是比死还难熬的折磨。

“去吧。”

“是，属下告退。”

杨振杰抱拳退下，脚步轻快，脸上掩不住喜色。

这场桃花祠风波，于他而言正是翻身良机。

虽非他亲手掀开黑幕，但参与收网、协同办案，功劳簿上少不了他一笔。

更紧要的是，他和萧尘之间那根绷了许久的弦，总算松了一截。

自从萧尘升任副千户、李麟伏法之后，杨振杰夜里就没睡踏实过，生怕哪天祸从天降，遭人清算。

今夜，他终于能合眼安眠了。

“萧郎不需去衙门处置公务么？我们自已回去便可。”

见萧尘将案子全权托付给杨振杰，苏晚儿忍不住轻声问道。

萧尘淡然道：“此案不算棘手，用不着我亲自动手。”

桃花祠一案脉络清楚：不过是一伙卑劣之徒见色起意、设局诱骗，背后并无盘根错节的势力勾连，无需他亲自提审。

待押入诏狱，自有律法与刑具教他们认罪伏法。

况且，他如今是锦衣卫副千户，经手的皆是震动朝野的大案。

这般蝇营狗苟的小案子，何须他亲自过问？

……

出了这等腌臜事，苏晚儿自然再无半分闲情逗留在桃花林。萧尘提前送她返程，两人并肩漫步金陵街头。

不得不说，女子逛街的劲头，仿佛刻在血脉里的本能，代代相传。

苏晚儿瞧着纤弱袅娜，平日深居简出，仿佛多走几步便会气喘吁吁、娇弱不支。

可一逛起街来，立马变了个人——精神抖擞，步履生风。

连穿七八条街，连气息都不乱，浑身似有使不完的力气。

“萧郎快看！那边摆着一盘残局，咱们也凑个趣儿？”

苏晚儿挽着萧尘的手腕，雀跃着奔向街角一处围棋摊。

棋枰之上，一副残局静待破解，凡有兴趣者皆可上手。

江湖上这类路边棋局屡见不鲜。

交半两银子便可挑战，赢了便拿奖赏。

奖品五花八门：十两银锭、古玉佩、旧籍善本、琴谱、棋谱……大多带着年岁痕迹，泛着旧时光的光晕。

可这些局，十有八九是幌子，专钓那些贪图小利、心存侥幸的路人。

赢棋？谈何容易？

敢摆出残局招人破解的，个个都是棋坛高手，绝非泛泛之辈。

这盘残局，他少说也推演了十来年，每一种变化、每一条出路，早已烂熟于心。

无论对手怎么落子，他都能见招拆招，稳如磐石。

想赢？几乎没可能。

“萧郎，咱们也去试一试吧。”

眼看又一位挑战者败下阵来，苏晚儿兴致上来了。

她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若论造诣，棋艺仅次于琴艺，是她最得意的本事。

更巧的是，摊前悬着的奖品里，正有她惦记已久的古琴谱和珍本棋谱。

萧尘笑了笑：“你想玩，那就走一趟。”

反正一局才半两银子，权当消遣，图个乐呵。

摆摊的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中年人，眉目清朗，一身儒雅气，像极了屡试不第、埋首苦读多年的落榜书生。

见苏晚儿跃跃欲试，他拱手一笑：“姑娘若精于弈道，尽可上前来较量一番。”

“这局残棋，我参详多年，始终不得其解，正盼高人点破迷津。”

萧尘付了钱，苏晚儿便坐到书生对面，执黑先行。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已过二十多手。

起初她落子如飞，几乎不假思索，每一手都干脆利落。

可到了二十几手之后，节奏明显慢了下来。

等行至第三十手，黑棋大势已去，再无翻盘余地。

“我认输，先生棋力非凡。”

苏晚儿轻叹一声，推枰认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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