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本官岂容你如此羞辱?(2/2)
“这些鹰犬,下手比饿狼还狠,瘆人得很!”
“唉,也不知这位大人,是真赃实证,还是被人栽了赃。”
“嘘——小声点!这话要是让锦衣卫听见,当场就能把你拖进诏狱!”
“可不是嘛,快躲远些……”
几个低声议论的百姓脸色发白,慌忙缩进人群后头,再不敢露半张脸。
他们嘴里的“李贼”,指的就是李文博,十二年间不知设局陷害了多少朝廷重臣。
每次抄没家产,都是由锦衣卫出面执行。
久而久之,锦衣卫便背上了“依附李贼、残害忠良”的骂名。
可事实上,锦衣卫指挥使夏云轩与李文博势同水火,是死对头;李文博作恶多端,却把整个锦衣卫拖下水,坏了名声。
这冤屈找谁申辩去?
夏云轩心里憋着一口气,但皇帝不开口,他再不满也束手无策。
只能把怒火压在心底,只等李文博垮台那天,连本带利一并清算。
“围住刘府,一只鸟都不许飞出去!”
“得令!”
萧尘一声断喝,大批锦衣卫如猛虎出笼,双眼通红,直扑刘府大门。
府中仆役、守卫见状,魂飞魄散,四散奔逃,哭喊声此起彼伏。
几名武师还想挥刀抵抗,转眼就被薛华和宋立民带人尽数斩翻。
“圣旨到——查抄刘府!上下人等一律锁拿候审,胆敢拒捕者,格杀勿论!”
萧尘在数名力士簇拥下踏入府门,手中高举锦衣卫虎符令箭,厉声宣喝。
声音裹挟先天真元,似惊雷劈空,震得梁柱嗡鸣,余音滚滚,响彻整座宅院。
众人一见那支令箭,顿时瘫软跪地,双手抱头,浑身打颤,连大气都不敢喘。
萧尘按着腰间雪饮狂刀,阔步迈向正厅。
抬眼便见主位上端坐一名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
面容清癯,一身詹事府官服,正慢条斯理捧盏啜茶,神色平静如水。
仿佛门外刀光血影、杀气腾腾,与他毫无干系。
萧尘走近几步,冷笑道:“刘大人这份镇定,倒真叫人刮目相看。大祸临头,竟还能稳坐如钟。”
“这等涵养,本官倒真有些佩服。”
刘千弘放下茶盏,斜睨一眼,语气淡漠:“本官自入仕以来,始终恪守清廉,不取一文非分之财,不染半点污浊之气。上不负天恩,下不愧黎庶,心中坦荡,何惧之有?”
一番话掷地有声,字字铿锵,听来确如一位百年难遇的铮铮直臣。
可萧尘哪会信他这套说辞?
况且锦衣卫只管拿人抄家,不问案情曲直。
清官也好,贪官也罢,甚至魔教余孽,自有天子裁断——他萧尘,只负责动手。
“刘大人若还有话说,留到诏狱慢慢讲吧,本官没工夫听您高谈阔论。”
“押走!”
萧尘抬手一挥,薛华与宋立民立刻上前,伸手就要锁拿。
“住手!你们这群狗贼!”
刘千弘被拽住胳膊,当即奋力挣扎,破口大骂:“锦衣卫最惯用酷刑逼供,屈打成招!本官不信你们!”
“本官要面圣!陛下自然能还我清白!”
“我要见驾!我要见驾!”
啪!
一记耳光脆响,刘千弘整个人横飞出去,撞翻一张紫檀矮几。
“闭嘴!老糊涂蛋,聒噪死了!”
薛华一步踏前,双目圆瞪,咬牙低吼:“审前喊清白的官儿,哪个不是这样?”
“可进了诏狱,个个都老实了。”
“刘大人是不是干净人,很快就能见分晓。”
“再说一句——你这次不是因贪墨落网,罪名是勾结魔教!”
“你……你……鹰犬!本官可是朝廷四品大员,岂容你如此羞辱?”
“本官怎可能勾结魔教?这是构陷!本官要面圣!”
萧尘冷冷道:“是不是构陷,诏狱里自见分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刘千弘手指发抖,指着萧尘,气得喉头哽咽,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秀才遇见兵,有理也说不清。
一个只会动笔杆子的文官,偏要在锦衣卫刀锋之下讲道理,岂不可笑?
萧尘径直走到主位前,一屁股坐下,目光玩味地扫过刘千弘,慢悠悠道:“有没有勾结魔教,翻一翻就清楚。”
“刘大人既自称两袖清风、光明磊落,又怕什么查?”
“哼!”刘千弘挺直脊背,一脸凛然,“本官早说过,身正不怕影斜!家底清白,任你们搜!”
萧尘深深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讥诮:“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本官绝不信,你能干净到这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