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談話（2）（2/2）

“界心，自天地初開便已存在，龍族不過是守護它。”

“天地萬物，自有其運行之道，順其自然，方為大道。”

“若強行逆天而行，終究會付出代價。”

乾清子靜靜聽着，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消失。

“順其自然……”他低低重複了一遍，忽然笑了，笑聲裏，再沒有半分溫和，反而透着濃濃的譏諷。

“清霄仙尊，你當然可以說順其自然。”

“因為你生來便站在衆生終其一生都無法企及的地方。”

乾清子死死盯着君淩，眼底壓抑了數千年的情緒，終于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憑什麽？憑什麽龍族一出生，便擁有萬載壽元？”

“憑什麽你們什麽都不用做，成年便可比肩人族苦修千年？”

“憑什麽我們歷經雷劫，生死，心魔，九死一生才能踏出一步。”

“而你們一出生就站在了我們一輩子都到不了的終點！”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震得整座地宮嗡嗡作響。

“你告訴老夫順其自然？老夫不服！”

“天下又有幾人會服！”

君淩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地聽着。

乾清子像是壓抑了太久，繼續說道：“你知道仙盟為什麽會建立嗎？不就是因為普通修士太弱了嗎！”

“靈脈有限！資源有限！壽元有限！”

“人人都說修仙乃逆天而行，可真正逆天的人是誰？”

乾清子忽然指向君淩，“是你們龍族！是鳳凰！是麒麟！”

“是那些一出生便受天道眷顧的神獸！”

“而我們呢？我們生來不過百年壽命，憑什麽！”

最後三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整個地下宮殿，一片死寂，君晞寧站在陣法之中，第一次看見乾清子如此失态。

君淩緩緩開口，并沒有受到乾清子的影響：“你說得沒錯，龍族的确得天獨厚。”

“浮生天，不屬于修仙界，龍族，也不是這方天地孕育的生靈。”

“我們來自更高的天地，在浮生天之外，同樣有更加高的天地，有比龍族更強大的種族。”

“有人窮盡一生，也無法觸及真正的大道，天道，從未承諾過絕對公平，它只是給予每個世界，各自不同的法則。”

君淩看向乾清子，“你羨慕浮生天，可浮生天，并非修仙界該走的路。”

“你想創造第二個浮生天，卻不知道你是在強行将另一個世界的根基，嫁接到這一方天地。”

“世間運行法則早在鴻蒙之初就已經确立，你一個人是無法，也是不可能撼動的。”

乾清子靜靜聽完，忽然笑了。

笑得越來越大聲，笑聲在空曠的地下宮殿中不斷回蕩。

“鴻蒙？法則？”他搖了搖頭，眼中盡是譏諷。

“清霄仙尊，你們龍族總喜歡把一切歸于天道，可老夫偏偏不信。”

他緩緩走向那塊巨大的晶石，伸手輕輕撫摸着冰冷的晶壁。

晶石中，無數乳白色靈氣緩緩流轉，将他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若世間法則不可改，那為何會有修仙？凡人壽不過百載，修士卻可奪天地造化，延壽千年。”

“這，難道不是逆天？”他猛地回身，望向君淩。

“既然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為何不能再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