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羔羊也會長出尖牙嗎? 入夜後,秘……(1/2)
第70章 羔羊也會長出尖牙嗎? 入夜後,秘……
入夜後, 秘境出招了。
林夜感覺自己像被忽然套入一個真空袋,所有的聲音都被隔絕了。
她一直蒙在被子裏,原本仍舊可以聽見自己的呼吸, 還有布料間的摩擦。如果一動不動,她也可以聽見陳歡酒。
她知道小酒在看着她。偶爾, 她會聽見小酒在調整睡姿, 她怕小酒就此會背對自己了。于是,她就露出一只眼睛來确認。
小酒還是面對着她的,并且,睜着眼,看着她。
她又縮了回去。
這樣也好可怕,她想。不論她背過身去,不再關注自己, 還是她就這樣在黑暗中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都好可怕。
她還是......活着的人嗎?是不是已經變成了什麽別的東西呢?
恐怖的想法在侵蝕着她。
滴答,滴答。
她捂着耳朵,埋着頭, 無論如何,還是關不掉這聲響。反而,她越是不想聽, 它就越是變得毛骨悚然地清晰。
這是屍體發出來的。床單被大量的血浸透了,現在, 吸飽了血的織物開始外滲。
滴答、滴答、滴答......無窮無盡。
她好想摘了自己的耳朵。
躺在她和小酒中間, 死去的那個女生,是隔壁班級的。
她與她不算認識, 卻在學校的各種場合互相見過很多次。她可愛、清秀,笑起來會露出兩顆虎牙,雙眼彎彎的, 特別親切,十分招人喜歡。
這樣美好的女孩子,現在就與她同處一室,在她的旁邊,發爛、發臭......
嘔。
不要聽了......她不要再聽了。
然後她就真的聽不見了。
不論是乾嘔,還是由此引起的身體痙攣,她都聽不見了。小酒、屍體,也都聽不見了。
世界被按下了靜音鍵。
她慌亂的動作不小心掀開了裹緊的被子,嚴實的堡壘裂出一條縫隙。冰冷的空氣趁機鑽了進來,将她的肌膚凍得灼燙。
她歇斯底裏地尖叫。
沒有聲音,沒有聲音,沒有一丁點的聲音。
被剝奪的聽覺,連同理智一起離去了。她開始懷疑一切,懷疑自己的存在。
她還在這裏嗎?這裏是哪裏呢?不是噩夢嗎?是真實的嗎?她是活着的嗎?血液還在流動嗎?心髒還在跳動嗎?
在嗎?她的心,還在跳嗎?
她顫抖着,把手伸向胸前。
聽不見。
也感受不到。
她的心髒,停跳了。
......
林夜動了。
為了換取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安心,入夜之前,她像一只軟弱的蛹,用被子将自己結為繭。
現在,這繭卻變成一座墳茔。破土而出的,只有一具行屍走肉。
她緩慢、木然地向門口移動。曾被視作救命稻草的被子,她棄如垃圾,堆在了原地。
陳歡酒飛速翻身下床,直直越過她去,擋住門口。她背手,擰了一下門的把手。
是鎖住的。
根本來不及放心,宿舍很小,林夜幾步就到了門口,緊鎖的門對她根本不起作用。她才接近門口的範圍,“咔嚓”一聲,門就自行打開了。
背後,幽深的走道懸于門外。
面前,林夜幾乎就要被這一去不回的陷阱捕獲了。
陳歡酒舉起魔杖,對準了她。
所有行動,都聽不見一點聲響,沒有任何反饋。這讓平時習以為常的動作,在此時,都令人感覺十足地怪異。
她忍受着這份怪異,咽下所有的不确信,朱唇輕啓,堅定地念出一連串,第一次使用的咒語。
聽不見讀音,無法自查,音節标準嗎?正确嗎?起效了嗎?
會起效的!是正确的!要相信自己!只要集中精力,只去想咒語的事!
一股令人顫栗的心悸,忽地傳遞過來,蕩漾開去,在四肢百骸橫沖直撞......就像是從她自己心中升起的一樣。
這是她從未體會過的,足以毀滅心智的惡寒。
陳歡酒的瞳孔漸漸放大、失去焦點。
宿舍內的行屍走肉又多了一具。
她們一起走向毀滅。
......
每個人的恐懼都是不同的。
阈值不同,維度不同,相似又相悖,人類的恐懼,簡直千奇百怪。
有人怕鳥,有人怕蟲;有人恐高,有人享受墜落的自由;有人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有人聽見風吹草動就已魂不守舍。
同樣的經歷,并不能讓陳歡酒的理智一起崩盤,所以,她永遠也無法找到祭品消失的真相。
于是,她決定主動成為祭品。
《槲寄生下的告白》裏介紹過一種咒語,它能讓施咒者與應咒者的內心同調,他心即我心,喜、怒、哀、懼、愛、惡、欲,全都感同身受。
陳歡酒用它,強行将自己的恐懼與林夜拉到一線。她達到了秘境對于祭品的判斷标準。
她終于跨過那道漆黑的門。
設定好的咒語時限一到,她的意識回籠了。她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座人類雕像之前。
她認得這雕像,它在《學院史》裏占了不小的篇幅,刻畫的是這所學院最偉大的創始人,格翁斯特公爵。
展示雕像的位置她也記得......是在學院禮堂外圍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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