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2)
第52章
“你說公主是假的,可有證據?”景仁帝身體微微前傾,單手撐着案桌。
張臨似是成竹在胸,他道:“有一人能證實此女身份,望陛下準允其殿前觐見。”
“準奏。”景仁帝撐着案桌的手漸漸收緊,他覺得胸口陣陣發悶。
池染抽空擡頭瞄了一眼,發覺皇帝臉色不是很好,倘若真叫他們拆穿了身份,她真怕景仁帝氣得背過氣去。
不論如何,她都不能讓慘劇發生。
張臨口中之人,應召上殿。
所有人的目光一齊投向門邊,殿門開合間,一道強光打了進來,晃了下池染的眼。
她下意識眯起了眼,擋住光芒直照,片刻适應光源後,她看清了來人的臉。
是她這輩子都記在心裏的臉,是她發誓定要報仇的人。
“在下仙門山四長老清幽座下弟子,行雲宗宗主之子——陸浔。”陸浔報上自己的身份,眉眼間皆是倨傲。
他纡尊降貴來到人界皇宮,只為報仇。
池染愣了一瞬,繼而掩飾掉所有的情緒,神色一片平靜。
這時候他倒是能記得她的名字。
面對陸浔無禮之舉,景仁帝神情不悅,“原來是仙門山的仙師,仙師如何證明公主真假?”
陸浔目露陰狠,他盯着她,“她本名叫池染,原是在下同門師姐,排行十八。因偷竊仙門至寶,後逃至魔界,成為那魔頭夜神的一條走狗。現在又來人界冒充聖上公主,定是居心不良。”
“魔界?”景仁帝眼底神色越發深沉,“你竟是魔界中人?”
這句話明顯是沖着池染問的。
她擡起頭,景仁帝見她委屈得似是要瑩瑩落淚,心頭驟然一緊。
“父皇,兒臣如今記憶全無,任憑他人說什麽,兒臣無言辯駁。”她字字說的情真意切,“若不是兒臣長了這張臉,被沈大人認出,或許兒臣早已餓死街頭。”
是啊,什麽都能騙人,但臉總不會是騙人的。
陸浔冷笑一聲,“三界之中,容貌長得相似之人何其多。雙生子亦是生母難辨,何況你竟湊巧與人界公主長得相像。”他補充道:“裝失憶的手法着實算不上高明,卻也能瞞天過海。”
幾句話讓景仁帝心有動搖,如果池染拿不出證據,證明自己是昭然公主,那麽不光冒充皇室血脈,更是贻誤了營救公主的時機,罪加一等。
始終立在旁邊,從進門後便一語不發的沈辭,此刻站了出來。
“啓禀陛下,臣要狀告張相之子張臨,大婚之日,于皇宮中劫掠公主之罪!”他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幽深的眸光,讓人猜不透所思所想。
事情發展得一路急轉直下,景仁帝眼中驚駭,“沈卿,你說是他……”他微微顫抖的手,指着張臨,“劫走了昭然?!”
不光景仁帝震驚,連張儀的臉色都變幻莫測,始料未及地看向自己的兒子張臨。
“陛下,是張臨劫走了公主。”沈辭斬釘截鐵重複一遍,随之他喚道:“飛雪,帶人進來。”
門外等候許久的飛雪,板着臉做了個“請”的手勢。
于是,平陽郡主期期艾艾,萬般不願踏入殿中。
行禮後,她偷瞄了眼張臨。
張臨一記陰冷警告的眼神望過去,平陽郡主瑟縮了下。
“平陽。”景仁帝聲音漸冷,眼中沒什麽溫度,“你如實道來,若敢有絲毫隐瞞,欺君之罪論處。”
聽到要治她的罪,平陽郡主吓得頓時跪在地上,哪還敢隐瞞半分,跟竹筒倒豆子一樣,悉數抖落了出來。
“是、是平陽因為愛慕沈大人,眼見無望,才被張臨利用。”她哆嗦着說:“只要我按照他說的做,便能阻止大婚,而我也能趁虛而入。陛下,饒命啊!”
“所以,你們謀劃假傳懿旨,支走公主貼身侍女海棠後,你負責引誘公主去往張臨事先安排好的地點,劫走了公主。”沈辭鋒芒畢露,“為防事情敗露,你們殺了皇後娘娘宮中的一個小太監,是與不是?!”
聲聲質問下,平陽郡主雙目渙散,她身子軟得像灘泥,跪坐在地上,點了點頭。
而後,她又指向張臨,“求陛下恕罪,一切都是張臨指使的。”
景仁帝氣得身體輕微顫抖,“平陽你、你糊塗啊!”
簡直恨鐵不成鋼。
他一擺手,人被帶了下去。
面對指認,最先回過神的是宰輔張儀,他狠狠一巴掌拍在兒子臉上,“逆子!還不快說出公主下落。”
緊接着他跪下,“是微臣教子無方,但求陛下饒恕逆子一命,微臣願代他受過。”張儀眼底劃過一絲狠戾,“不過沈辭與那女子合謀冒充公主,欺君罔上,陛下萬不可輕繞。”
事情發展到這般地步,他竟還能迅速且冷靜找出破綻,拖池染和沈辭下水。
果然是老奸巨猾。
池染心中暗罵。
她暗中捶了捶跪麻的雙腿,頻頻往殿門的方向掃。
眼見火燒眉毛了,那厮也太不靠譜了。池染焦急萬分。
終于,在局勢陷入死局前,一道爽朗的聲音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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