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大嘴人頭 兇惡的怪物(1/2)
第39章 大嘴人頭 兇惡的怪物
看到窗外那張裂着巨嘴的詭異人頭, 江舒窈原本還有些迷迷糊糊的狀态瞬間清醒過來。
她整個人猛地一個激靈,徹徹底底地回神,腦中殘留的困意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江舒窈的嘴角抽了抽, 面無表情地打開窗戶,随手抓起旁邊的衣架,重重地砸在了那張人臉的頭上。
“砰”得一聲, 衣架成功擊中目标。
那個長着詭異大嘴的人頭唰的一下掉了下去。
江舒窈往外看了一眼。
看守所的窗外是一片濃稠如墨的黑霧, 看不見任何景象, 只有貼着窗面的那一片是可見區域,孤零零地懸在虛空之中。
雖然大嘴人頭看起來沒什麽攻擊力, 一打就掉, 但是想也知道, 這種詭異的怪物不可能這麽簡單就被解決掉。
就像江舒窈猜測的那樣,沒過一會兒, 那個人頭便倔強地重新爬了上來。
大嘴人頭的臉上硬生生扯出一抹關切的笑意,仿佛方才的偷襲從未發生過。
見江舒窈看向他, 他張開了“血盆大口”, 似乎想要說些什麽。
還沒等大嘴人頭開口言語, 江舒窈手起棍落, 又是一記衣架狠狠砸出。
“撲通”一聲, 人頭像是失控的皮球一樣, 再次砸進了深深的黑霧之中。
那聲音沉悶又急促, 像是石頭投入了深不見底的古井。
隐約間,風中傳來一聲細碎的痛呼,無邊的黑霧翻湧,像是有什麽東西正在其中緩緩蠕動。
江舒窈的表情不太好看,臭着一張白嫩的小臉, 身上好像在冒黑氣。
任誰在睡夢中忽然被驚醒,睜開眼就對上了這樣一張怪臉,都會是這種狀态。
江舒窈覺得自己已經算是脾氣好的了,沒有直接将那個人頭人道毀滅。
又耐心地等了一會兒,那個人頭終于第三次艱難地爬上窗戶。
江舒窈剛想舉起衣架,便見那個人頭面露懼色,連忙出聲告饒,臉上滿是真誠的表情。
“別打了!我不是壞人,我沒有惡意,我是來幫你們的!”
人頭立馬表忠心。
他略顯畏懼地看着江舒窈手上的那個衣架子,顯然是被接連兩次的重擊打怕了,不想再經歷一遭重新爬上來的苦楚。
江舒窈面無表情地打了個哈欠,随手将衣架收好,做出了傾聽的姿态:“哦,說來聽聽?”
大嘴人頭的臉上露出一抹明顯的喜色,語速極快地介紹地開口,字字句句都和江舒窈站在統一戰線。
“你們一定是被冤枉的,對不對?我們是專門來救你們出去的,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做,我保你平平安安離開這座看守所!”
他的語氣篤定懇切,要不是那張裂到耳根的大嘴太過驚悚猙獰,倒真的有幾分情真意切的樣子。
江舒窈被引出了幾分好奇心:“我要怎麽做?”
但大嘴人頭卻沒有立刻給出方法,而是露出了一個堪稱猥瑣奸詐的笑容,像是貪財的貔貅。
他神神秘秘地說:“這個世界上,只要有錢,什麽事情都能辦到。”
江舒窈裝作沒懂,從口袋裏取出一顆黃金圓珠:“這個可以嗎?”
大嘴人頭一臉“你是傻子”的表情看着江舒窈。
江舒窈心中了然。
就像城門口那些乞丐孩童一樣,尋常的金銀財物也沒辦法打動這些大嘴人頭。
換句話說,唯一能夠讓他們提供幫助的,只能是特殊的許願幣了。
果不其然,等江舒窈取出一枚通體黑紅的許願幣時,大嘴人頭的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起來,像是在黑夜中亮起的兩盞燈泡。
他的目光死死地黏在許願幣上,滿是貪婪與熱切。
大嘴人頭迫不及待地打包票:“只要一枚許願幣,我就可以幫助你平安越獄!說到做到,我可以拿我的性命和人品保證!”
可惜無論是性命還是人品,這兩個東西你都不具備啊。
江舒窈在心裏默默吐槽了一句。
但江舒窈倒是沒有急着拒絕,而是慢悠悠地靠在了窗邊,準備和這個大嘴人頭再多聊幾句,套一些有用的情報。
“你這是單獨行動還是團夥作案?”江舒窈幽幽說,“被抓進來的可不止我一個人,我的小夥伴們都在這裏,如果他們不走,我是不可能獨自離開的。”
江舒窈很有責任心地強調。
大嘴人頭像是有些着急,連忙保證:“放心!只要許願幣足夠,多少人我們都能救得出來!”
“十個人一枚許願幣?”江舒窈讨價還價。
大嘴人頭露出肉疼的表情,讨好巴結地扯了扯嘴角,笑得格外谄媚:“我也想幫你們,可我們也是要守規矩的。一枚許願幣只能救一個人,童叟無欺。”
大嘴人頭說得斬釘截鐵。
那只裂到耳後根的大嘴一張一合,語氣倒是格外理直氣壯。
江舒窈眼底眸光微動。
她正要繼續打探細節,忽然見到大嘴人頭神色驟變,臉上的所有笑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恐,像是遇到了什麽無比可怕的東西。
江舒窈順着大嘴人頭的眼神方向看了過去,看到了不知何時醒過來的人形肉山。
人形肉山似乎也是在夢鄉中被驚醒,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往江舒窈的方向走。
他每走一步,房間的地面好像都随之震顫了一下。
見人形肉山一步步走近,方才還試圖交易的大嘴人頭徹底慌了神。
他再也顧不得和江舒窈說話,像是老鼠見到了貓似的,身形一閃,徑直從窗邊墜落,瞬間融入無邊的黑霧當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江舒窈探頭望向窗外,外面只剩下一望無際的黑霧,再也看不到任何人影了。
看來,人形肉山的威懾力很強。
而且,看守所的人形肉山、半夜出現的大嘴人頭,這應該是兩方完全對立的勢力。
不僅如此,在這座看守所內,人形肉山有着絕對的壓制力。
江舒窈平靜地看着人形肉山,摸了摸下巴。
她的視線好像存在重量,被她這樣看着,人形肉山頓了頓,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小孩,膽怯地站在那裏,沒敢繼續前進。
他像是在告狀似的,結結巴巴地說:“壞……保護……壞……”
江舒窈莫名理解了他的意思:“你是說,外面的那個大嘴人頭是壞的,你是在保護我?”
人形肉山懵懂歪頭,臉上的層層肥肉随之輕輕抖動,乖乖應聲。
江舒窈點點頭,像是接受了人形肉山的這份解釋。
她也沒糾結太久,深夜困意再度席卷而來,江舒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底泛起困倦的水霧。
現在正是夜最深的時候,也是睡意最濃的時候,小孩子本來就缺覺,江舒窈已經快控制不住沉沉的睡意了。
不過到底是隊長,江舒窈還是很有幾分責任心的。
她通過隊內視頻,看了一眼隊伍內其他成員的情況。
謝明耀、徐磊他們這些跟着江舒窈一起來看守所的隊員,都和江舒窈一樣,遭遇了窗外大嘴人頭的“拜訪”。
不過大家都不是傻子,又有江舒窈的提醒,都是順利地抵抗了蠱惑,沒有人真的會把手裏的那枚許願幣交出去。
謝明耀氣場淩厲,融合的厲詭氣息蔓延,窗外的大嘴人頭險些被他周身燃起的熾烈詭火灼成焦炭,只剩一團漆黑的殘影倉皇逃竄。
徐磊更穩妥些,甚至還使用了一下小偷詭的技能,試着從大嘴人頭的身上偷一些什麽。
最後卻是一無所獲。
看來這個大嘴人頭也是個徹頭徹尾的窮光蛋,沒什麽值錢的東西,難怪只能靠坑蒙拐騙。
祁予安更輕松了。
他只是往窗戶邊一站,冷冷地看了那個大嘴人頭一眼,身上的厲詭氣息稍微傾瀉出一絲,便吓得那大嘴人頭倉皇逃走,不敢再靠近分毫。
方晴最膽小,實力也最弱,但她足夠保守。
別人是藝高人膽大,直面人臉大頭的威脅,她像是受驚的小動物一樣,把自己團成了一團,緊緊地縮在被窩裏,怎麽也不願意出來。
任憑那個大嘴人頭将窗戶敲得咚咚響,方晴也完全沒有任何動彈的意思,只是瑟瑟發抖地蜷縮着,然後慢慢地竟然也熟睡了過去。
見大家都沒有什麽大礙,江舒窈放下了心,又看向了謝明宇那邊。
隊內視頻畫面跳轉,切至謝明宇一行人所在的城主府廚房。
相對于看守所這邊的驚心動魄,謝明宇那邊便順利很多。
一行人在趙管家的帶領下來到了城主府的廚房,收到了趙管家發布的任務:做一道能夠讓美食城滿意的美食。
這任務聽起來不難,實施起來卻極其困難。
且不說這一群馭詭者裏面,精通廚藝的本來就屈指可數,就說真有大廚,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城主府裏的廚房空空如也,沒有任何蔬菜和肉類,只有一些像是看管犯人一樣盯着他們的幫廚。
幫廚們的嘴巴都裂到了耳後跟,目光貪婪地鎖定着衆人,仿佛在審視一群待宰的獵物,陰森又詭異。
謝明宇已經通過隊內語音向江舒窈彙報了大概情況。
他猜測,如果在規定時限內沒能完成美食任務,很可能會觸犯厲詭的殺人規則,受到城民們的追殺。
不過幸運的是,任務時限充裕,趙管家說“美食盛宴”在三天後,還有足夠的時間來探索,所以謝明宇他們倒是沒有太過慌亂。
江舒窈還特地分心,在那個送出唯一一枚許願幣的隊員身上多關注了一會兒。
他的臉色仍然是青灰的白,狀态算不上好,不過倒是沒遇到什麽其他的危險,反而比謝明宇他們還更好些。
因為那些城民看他不再是看食物的貪婪眼神,而是徹底的視若無物,好像根本沒有這個人存在一樣。
江舒窈在心裏記了一筆。
見一切正常,她終于抵抗不住連綿不絕的困意,躺到柔軟的大床上,舒服地翻滾了一下,然後抱緊被子,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
江舒窈沒看到的是,就在她睡過去的同時,人形肉山靜靜地坐在地上,一雙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江舒窈,像是沒有再繼續睡眠的意思。
他仿佛是在看着什麽極其珍貴的寶物,沒有任何的貪念和觊觎,只有小心翼翼的眷戀與珍視。
月落日升,天光破曉,新的一天開始了。
美食城詭域裏面的白天黑夜規律倒是和現實中差不多。
江舒窈看了下手環,時間顯示清晨六點左右。
如果手環的時間功能沒有出錯的話,那麽美食城也是在早上六點左右開始出太陽,驅散了黑夜的陰冷,暫時削弱了詭域的危險氣息。
簡單洗漱完畢,江舒窈與隊員們彙合,可剛一對接情況,她的眉頭便皺了起來。
昨天晚上,竟然有兩個隊員離奇失蹤了。
一個是方晴,另一個是獲得了兩枚許願幣的普通人。
謝明耀的表情也凝重起來。
昨晚睡覺之前,方晴他們都還是沒事的。
而且江舒窈也可以确定,方晴他們并沒有受到大嘴人頭的蠱惑,打開窗戶交出自己的許願幣。
沒有任何可能觸犯厲詭殺人規則的行為,這兩人為什麽會無緣無故地失蹤?
根本毫無征兆。
江舒窈和徐磊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憂慮。
不知怎麽的,江舒窈下意識地看向了一旁的人形肉山。
是她的錯覺嗎?
怎麽感覺一晚上過去,人形肉山龐大的身軀好像又圓潤了一點?
只是這種變化非常細微,如果不仔細觀察,很難察覺。
畢竟人形肉山身上的肉本來就很多,稍微多一點點并不是特別明顯。
人形肉山好像并沒有察覺到江舒窈眼中的審視,只以為江舒窈是在關心自己,朝着江舒窈露出了一個傻乎乎的呆萌笑容,看起來無害又單純。
是人形肉山“殺”了方晴兩人并毀屍滅跡?
江舒窈在心裏默默地否定了這個猜測。
不應該。
她可以肯定,昨天晚上,人形肉山一直是和她待在一起的,全程沒有離開過半步。
按理說,方晴兩人的失蹤應該和他沒有什麽關系,他沒有作案時間。
但……也許還有一種可能。
一個新的念頭在江舒窈腦海中悄然浮現:或許,人形肉山并不是一個獨立的個體。
詭異的存在狀态極為特殊,千變萬樣。
有沒有一種可能,人形肉山和整個看守所有一種極其特殊的聯系?
或者說,從某種角度來看,他們極有可能是同一個整體,人形肉山是這片看守所的核心具象化存在?
江舒窈壓下心底紛亂的猜測,帶着祁予安他們去方晴的房間裏探查。
房間內乾淨整潔,沒有絲毫打鬥掙紮的痕跡,地面鋪着一層薄薄的浮灰,只留存着方晴昨晚踏入房間的一串腳印。
牆壁上的浮雕仍然活靈活現,那是一幅很逼真的假山流水圖,雕刻得很精細,栩栩如生。
床上的被子還是亂七八糟疊放着的,和方晴入睡的時候一模一樣。
江舒窈甚至把模拟器裏面的視頻記錄調出來看了一遍。
畫面前半段都是一切正常,但是在後半夜,被子好像突然鼓動了一剎那,緊接着,原本被窩鼓起的小包便消失不見了。
方晴沒有任何反抗,沒有聲響,就這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房間之中。
江舒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掀開被子檢查了一下,卻依舊一無所獲。
一個活生生的人,竟然就這樣在密閉房間內憑空消失了?
“難道還能被房子吃了不成?”徐磊忍不住呢喃出聲,聲音悶悶的。
他對方晴還是挺有好感的,沒想到只是一晚上,這個人就直接不見了,恐怕兇多吉少,大概率命都沒了。
徐磊只覺得心中沉甸甸的,有種兔死狐悲的悲涼感。
最恐怖的是未知。
在敵人還沒出現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折損兵将。
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消失的會不會是自己。
死亡的腳步,來得總是悄無聲息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徐磊只是無意識地感慨,傾瀉心中的恐懼,但江舒窈卻像是聽進去了一樣,眼神中多了幾分深思。
江舒窈的鼻子動了動:“你們有沒有聞到,房間裏好像有一股很特別的味道?”
聽了江舒窈的提醒,徐磊也聳了聳鼻子,表情中多了幾分恍惚之意:“好像還真有……”
有點像是冷血動物的腥氣,又帶着一股很難用言語形容的甜膩味道。
聞多了只覺得大腦發暈,有種昏昏沉沉的感覺。
而且這味道很熟悉,好像在哪裏聞到過一樣。
徐磊小聲說着,皺着眉艱難地回憶。
江舒窈順勢看向了他:“你仔細想一想,是在什麽時候、什麽地方聞到過?這會是一個很重要的線索。”
徐磊當然知道這個香味很關鍵。
但他絞盡腦汁回想,依舊毫無頭緒。
徐磊可以肯定,在進入詭域之前,他從沒聞到過這種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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