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祁予安蹭了(1/2)
第37章 第 37 章 祁予安蹭了
管家在一旁不停地催促。
江舒窈她們都能看出來, 管家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神情中的焦躁之意也愈發明顯。
仿佛若是再不離開,就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難道前往城主府還存在時間限制?
如果規定時間沒能到達城主府, 不光她們會遭遇危險,管家也會受到詭域的“懲罰”?
江舒窈心裏劃過無數個猜測。
就在一行人準備動身離開時,江舒窈的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她摸到了口袋裏裝着的那些硬幣——那是之前從木盒裏開出的許願幣。
乞丐讨要東西, 讨要得最多的是什麽?
當然是錢。
在副本中, 黃金白銀并不在乞丐孩童的認可範圍內, 那什麽才能打動他們呢?
結果是顯而易見的。
江舒窈試探地取出一枚許願幣。
果不其然,就像她猜測的那樣, 那些無嘴孩童漆黑空洞的眼底瞬間亮起了無比灼熱的光, 充滿了極致的渴望。
但他們似乎受到了某種無形規則的限制, 都不敢伸手搶奪,只能眼巴巴地渴求着。
如果乞丐孩童有嘴巴, 一定已經開始不停地讨要了。
但因為沒有發聲的能力,他們只能用表情傳遞着內心極度的渴望。
鬧了半天, 這群乞丐要的竟然是這個!
謝明耀罵罵咧咧, 神色徘徊不定。
他捏着手裏那枚唯一的許願幣, 左右為難, 似乎在斟酌着什麽。
謝明耀只有這一枚許願幣, 現在剛進入副本, 所有人對規則都一無所知, 誰知道這硬幣後面會不會有更大的作用?
失去了這份憑證,他會不會直接觸犯厲詭的殺人規則?
謝明耀反複權衡,始終沒能下定決心。
對比起來,江舒窈就要果斷得多。主要是她庫存充足,一共有十枚許願幣, 有足夠的試錯空間。
江舒窈想了想,從口袋裏取出三枚許願幣,分別遞給謝明宇、祁予安和徐磊,一人一枚。
然後,她又單獨取出了一枚許願幣,送到了離她最近的一個孩童的手中。
江舒窈仔細觀察着那個乞丐孩童的模樣,發現他的眼角處有一粒比較明顯的小痣,這讓她能很快從人群中将他區分出來。
此外,這小孩兒的肢體生長得極不對稱,一共有七只胳膊、六條腿——左邊三只胳膊,右邊四只胳膊;左邊三條腿,右邊三條腿。
簡直是強迫症看了要被逼死的程度。
但這反而增加了他的辨識度。
【你給了乞丐孩童甲一枚許願幣,你和他仿佛有了一絲微弱的聯系。】
孩童接過了許願幣,用力攥緊,轉身快速跑開。
江舒窈眼睜睜看着那個小男孩頭也不回的身影,莫名生出一種被抛棄的感覺。
她還以為乞丐孩童會給她什麽線索,或者有別的什麽突破口,結果居然就這樣走了?
就這樣……走了?
她的這個決定真的是對的嗎?
江舒窈的額頭上默默浮現出三條黑線。
她能清晰地察覺到,在她拿出許願幣之後,周圍人的眼神熱度一下又升溫了許多,灼熱得幾乎要将人燙傷。
但奇怪的是,無論再渴望,卻沒有一個人敢伸手去搶。
只是那些乞丐孩童激動得雙手顫抖,争先恐後往江舒窈身邊擠靠。
街道兩側攤販的叫賣聲也陡然拔高了數個分貝,讓衆人腦袋都有些發脹,有種控制不住的眩暈感。
謝明宇拿着手裏的許願幣,依舊遲疑不決。
他當然知道,江舒窈是為了他們好,才會大方地分給他們這些。
但這些許願幣有多麽重要,光看這些乞丐孩童和攤販的表現就知道了。
極有可能關系到江舒窈的生命安全,他們怎麽能就這樣接受這份貴重的饋贈?
江舒窈卻不在意地擺擺手:“沒關系,給了你們的就是你們的,就當是試驗一下。”
她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再睜開眼時,語氣帶着幾分不确定。
“我感覺,送出那枚許願幣之後,我和那個小孩兒身上好像多了一點很微弱的聯系。”
“剛開始距離近的時候,聯系還比較緊密;但現在那個小孩越來越遠了,這種感覺也越來越微弱。”
就好像有一根輕薄柔軟的絲線系在二人之間。
只是因為絲線太長,不知道另一端系的是什麽,難以捕捉另一頭的動靜,只有近了才能有所感應。
江舒窈心中生出好奇。
如果許願幣是由謝明宇和祁予安他們遞給乞丐孩童的,那這根感應絲線又會落到誰的身上呢?
是許願幣原本的主人,還是将許願幣送出去的那個人?
謝明宇看江舒窈胸有成竹的表情,知道她是有了想法,便也不再客套推辭,免得白白耽誤時間。
他正準備學着江舒窈的模樣,将許願幣随手遞給身邊的孩童。
卻聽江舒窈出聲提醒道:“找個特征比較明顯的,記住他的樣子,最好能留下一點便于辨認的标記。”
謝明宇點頭表示明白。
他從圍着自己的乞丐孩童中挑選了好一會兒,才選出了一個心儀的目标。
【謝明宇送出了一枚許願幣,謝明宇和乞丐孩童乙建立了微弱的聯系。】
徐磊和祁予安也是同樣的情況。
祁予安本來還非常不願意,攥着那枚許願幣,像是攥着什麽稀世珍寶似的。
但江舒窈用一雙水潤透亮的眼睛望向他時,祁予安便再也無法無動于衷了。
從見到江舒窈第一面開始,他便無法拒絕江舒窈的任何要求,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
但這枚江舒窈親手送給他的許願幣,祁予安是絕對不可能送出去的。
祁予安遲疑片刻,果斷地拿出了自己的那枚許願幣,直接遞給了他左手邊的一個乞丐小孩。
動作快得江舒窈都沒來得及阻攔。
江舒窈無奈地點了點他的額頭,氣鼓鼓的:“祁予安,你怎麽這麽沖動?”
要是詭域不認可許願幣的贈與關系怎麽辦?
祁予安把自己唯一的那枚許願幣送出去了,現在的處境會非常危險,很有可能直接觸犯厲詭的殺人規則。
江舒窈真的是為祁予安操碎了心。
祁予安抿了抿唇,沒有任何後悔的意思。
但看到江舒窈生動鮮活的神情時,他眉眼間好像添了一點極其隐約的笑意。
江舒窈更生氣了:“你居然還笑得出來?”
祁予安像是小貓似的,擡起額頭在江舒窈的指腹上蹭了蹭,嗓音軟乎乎的:“窈窈,你在關心我?”
男孩長長的睫毛低垂着,像兩把玲珑的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月牙影,瞳仁又黑又亮,帶着點孩子氣的讨好。
江舒窈先是被祁予安萌了一下,然後無語扶額。
不是,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
他們這裏可是危機四伏的A級詭域,一不留神性命就不保了。
似乎是讀懂了江舒窈心裏的想法,祁予安臉上的笑容更柔軟了:“窈窈,我沒事,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随着和江舒窈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祁予安說話也越來越直白黏人。
他的嗓音帶着男孩特有的清脆,像是山澗裏剛化冰的水,透亮乾淨。
語調雖然沒有太多起伏,但話語中的自信誰都能聽得出來。
這是源于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
江舒窈想起了祁予安之前解開封印的模樣。
是了,她差點忘了,祁予安現在雖然只是D級巅峰馭詭者,但體內可有好幾只S級厲詭呢。
真要釋放出來,整個A級詭域都不夠他一只手打的。
江舒窈的語氣緩和了下來,輕哼了一聲:“我是隊長,在隊伍裏面你要聽我指揮。”
祁予安可是第一個主動擁護她當隊長的,怎麽結果也是他第一個違抗她的安排?
這樣下去,她身為隊長的要如何樹立?
江舒窈腮幫子鼓鼓的。
小女孩的兩頰撐得圓圓的,皮膚雪白粉嫩,還帶着點嬰兒肥,像是一只圓滾滾的雪媚娘團子,可愛極了。
祁予安一瞬不瞬地看着江舒窈,都舍不得眨眼睛。
片刻後,見江舒窈的眼神越來越危險,祁予安這才認真解釋說:“我都聽你的安排了。”
窈窈給了他許願幣,他接了。
窈窈讓他把一枚許願幣送給那些乞丐孩童,他也照做了。
只不過做了一點點細微的修改而已。
江舒窈轉念一想,還真是這樣。
祁予安這是進化了?
曾經多麽沉默寡言,如今卻也能言善辯了,江舒窈一時竟然找不到話反駁。
真是學壞了!
江舒窈痛心疾首。
她哼哼了兩聲,用力地去揉祁予安的頭發,以發洩自己的不滿。
祁予安也不反抗,只乖乖巧巧地任她撸頭發,又乖又軟,唇邊漾開柔軟的笑。
江舒窈:“……”
怎麽感覺不像是在懲罰他,反而像是在獎勵他?
幸運的是,江舒窈預料的壞情況并沒有發生,詭域認可了許願幣的贈予規則。
【祁予安送出了一枚許願幣,祁予安和乞丐小孩丙建立了微弱的聯系。】
見江舒窈和祁予安他們都成功送出了許願幣,沒有觸發任何危險,反而似乎獲得了一點線索,謝明耀的眼神動了動,嬉皮笑臉地往江舒窈身邊湊。
“江隊長,古話說得好,見者有份。您那應該還有不少許願幣吧?能不能送我一枚?我也想試試看。”
謝明耀擠眉弄眼,厚着臉皮往江舒窈的方向靠。
他身形高大,那些小孩都沒他的力氣大,一時還真被他鑽到了空子,成功穿過人群湊了過來。
江舒窈卻不是那麽容易被打動的人,聞言果斷地搖了搖頭。
她還是知道遠近親疏的,也不是那麽沒底線的好人。
不過是臨時團隊罷了,作為隊長,該做的她會做,但更多的就沒有了。
江舒窈一共也只有十枚許願幣,如今一下子給出去四枚,口袋裏只剩下六枚。
後面的路還有很長,她得給自己多留些保障。
況且,如果給了謝明耀,那陸子萱要不要給?方晴要不要給?他們隊伍裏的副隊長要不要給?
贈與這種事情,最怕的就是分配不平衡,倒不如一開始就斷了這個根源。
“不好意思哦。”江舒窈瑤睜着一雙無辜圓潤的大眼睛,“我的許願幣也不多了。”
“不過,如果有什麽新線索,我們都會全隊共享。比如說現在,我們能感覺到,和那個乞丐小孩之間多了一點很微弱的聯系,只是距離一遠就感覺不到了。”
江舒窈很坦誠。
謝明耀低笑了聲,也沒再過多糾纏,算是接受了這種處理方式。
最終,江舒窈、徐磊、祁予安和謝明宇分別送出了一枚許願幣。
另外也拿出許願幣的,就是方晴以及那幾個獲得兩枚許願幣的幸運兒了。
其他人在商量之後,都決定暫時放棄這個機會。
畢竟這是A級詭域,變數太多,在無法确定許願幣的全部作用前,還是保守些更好。
不過在管家驅趕那些乞丐之前,陸子萱驅使了手下的一名隊員做了試驗,送出了他僅有的那枚許願幣。
江舒窈皺了皺眉,正想說些什麽,謝明宇卻攔住了她,對她搖了搖頭。
江舒窈猶豫片刻,還是停下了動作,任憑陸子萱下達了那樣的指令。
不過令江舒窈稍微有些意外的是,失去了唯一的一枚許願幣後,那個隊員的身上沒有出現任何異變,也沒有遇到什麽致命的危險。
失去了憑證,并不會觸犯這座美食城的殺人規則嗎?
江舒窈若有所思,在心中默默打了一個問號。
不過從失去那枚許願幣開始,那個隊員好像就對城民們喪失了全部的吸引力。
所有的乞丐孩童和小攤販們都對他視而不見,一哄而散,倒是将“變臉”這個詞展示得淋漓盡致。
許願幣贈送結束,江舒窈沒再攔着管家。
趙管家當即毫不留情地上前,驅趕了一衆乞丐孩童。
乞丐孩童們似乎極其畏懼管家以及他身後的勢力,見管家動作,連忙像鳥雀一般逃竄離開。
他們個子小,身體瘦得吓人,但腿卻邁得飛快,動作快得幾乎化成了殘影。
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他們便四散着奔逃,徹底消失在街巷各處,找不到半點蹤跡。
趙管家帶着江舒窈他們往城裏面走,一邊走還一邊解釋。
“最近城裏的秩序越來越不像樣了,這些乞丐們越發張狂,偏偏城主對他們還很是縱容。”
管家的聲音裏帶着不贊同,隐着深切的譴責。
江舒窈假裝沒聽懂他話語裏暗藏的深意,故作好奇地問:“怎麽了?會影響到你們嗎?他們會給城主府帶來麻煩嗎?”
趙管家像是一點不設防似的,對着江舒窈大倒苦水:“那些乞丐四處亂竄,實在煩得很,讓我們都沒辦法正常生活了。要不是那些乞丐,我們……”
管家說到這裏便戛然而止。
像是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隐秘似的,無論江舒窈再怎麽追問,他都不肯接下去,反而自然而然地引出了下一個話題,轉移衆人注意力。
江舒窈一行人正往城主府的方向靠近,突然看見一輛裝飾非常豪華的馬車猛地行駛了過來。
那匹拉車的馬極為詭異,身形高大無比,肌肉健碩,四肢粗壯如柱,但一雙眼睛是全然的漆黑,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散發着濃濃的死氣。
馬車後面的車廂更是奢華得近乎嚣張,通體仿佛用純金打造,在陽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刺目的金芒。
車廂兩邊懸挂着昂貴的珍珠鏈,随着車身的颠簸相互碰撞,發出叮叮當當清脆的聲音。
城內的街道并不寬闊,那馬車卻毫無減速之意,橫沖直撞,毫無顧忌,沒一會便将兩邊的攤子盡數掀飛。
虧得江舒窈他們動作快。
謝明宇身手敏捷,一手護住江舒窈,一手攬住祁予安,側身貼緊牆面,這才勉勉強強躲過了馬車的襲擊。
陸子萱手下的好幾個屍詭沒來得及避讓,被那馬車沖撞在地,磕破了好幾塊皮。
只是那些屍詭已經不算是完全的人類,屬于半人半詭的特殊狀态。
哪怕破皮之後也沒有流出任何鮮血,裏面的皮肉呈現詭異的暗紫紅色,很快又自我恢複了。
“什麽人,竟然這麽嚣張?”謝明耀皺眉。
他緊緊地盯着那一輛快速行駛而過的馬車,像是要在上面盯出一個洞來似的。
江舒窈轉頭望向街邊。
原本還在叫賣着的小販們都被撞得七零八落,攤鋪上面的東西倒了一地,被毀得七七八八。
但奇怪的是,他們沒有任何的埋怨,只是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死死盯着馬車離去的方向。
江舒窈仔細辨認了一下攤販們眼底的情緒。
濃烈的渴求、觊觎與深深的忌憚,無數種情緒交織在一起,紛繁複雜,說不清道不明。
很快,馬車徹底消失在街巷盡頭後,那些攤販們又重新将目光回到了江舒窈他們的身上。
只是這次,他們不再叫賣,而是充滿了怨怼,像是失去了什麽極其重要的東西。
管家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帶着濃濃的憂慮和嘆息。
“趙管家,請問剛剛是誰的馬車?”江舒窈從謝明宇的懷裏跳下來,摸了摸被撞散的頭發。
現在已經很少能看到馬車出行了,大部分都是公交車和小汽車。
這種古式馬車,也只有在專門的影視基地或者電視熒幕上才能看到。
自始至終,馬車的門和窗戶都關得嚴嚴實實,根本看不清裏面是什麽,外面也沒有任何标識,分辨不出馬車主人的身份。
但是看趙管家和攤販們的反應,他們應該是知道馬車主人的來歷。
趙管家也沒有隐瞞,恭敬地說:“那是我們城主大人的馬車。”
這就是美食城的城主?怎麽感覺跟想象的不太一樣?
看這行事風格,似乎有些過于嚣張跋扈了,肆意妄為,完全沒有把這些城民們當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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