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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加更) 騙人的金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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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淦!這金發混蛋竟然是騙他的!

氣急攻心加上渾身劇痛,松田朔腦子一熱,什麽戰術傷勢全都抛到腦後。他憑着最後一口氣,猛地往前一撲,用盡全力,對着對方的腦袋狠狠撞了過去。

“咚!”

又是沉悶的一聲響。

眼前瞬間炸開一片刺目的白光,天旋地轉,整個地下拳館的嘶吼聲都被掐斷。

腦子嗡的一聲,徹底陷入空白。

在徹底暈死過去的前一秒,松田朔腦子裏只剩一個破罐子破摔的念頭。

“哈,這混蛋家夥就嘗嘗我的鐵頭功吧……”

*

這場慘烈的對決,最終在松田朔那記同歸于盡般的頭槌後徹底落幕。

因為撞得太狠,兩人同時陷入了昏迷,等松田朔頭痛欲裂地醒過來時,觀衆都走得差不多了,拳臺周圍已經空蕩蕩的,只剩下幾個工作人員在收拾殘局。

松田朔連忙詢問比賽結果,只得到一個“平手”的結局,他當場氣得牙都快咬碎,額角的傷口又崩開似的抽痛。

該死的金發混蛋!

這小子竟然騙他,這下好了,沒有人能獲得獎金了。

松田朔只覺得這一周的黑拳全白打了,一身傷全白受了,滿心都是憋屈和惱火。

可就在他以為徹底沒戲時,之前那個禿頭眼鏡大叔忽然樂呵呵地跑了過來,拍着他的肩膀笑得一臉神秘。

“小夥子,別垂頭喪氣的!你們倆這場打得太精彩,全場都看瘋了,主辦方破例改了規矩——雖然沒分出勝負,但各發五萬美金,算是特別獎!”

松田朔愣了半天,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五萬美金,換算之後,剛好夠松田丈太郎的手術費和後續好長一段時間的開銷。

就這樣,鼻青臉腫的松田朔揣着換好的錢回到了家。

他先把後續的手術費一次□□齊,又挨家挨戶找到之前接濟過他們的叔叔阿姨,把每一筆錢都一一還了回去。

那些錢本是大家主動捐獻的救濟款,可松田朔卻把每筆金額都默默記在本子上,一分不少地還了回去——大家人很好,但他不想虧欠任何人。

而松田陣平看到他回來時,當場就驚掉了下巴。

尤其是看到松田朔戴着口罩遮遮掩掩,硬是被他扒掉口罩後,瞧見那張布滿傷痕的臉,小卷毛急得直接蹦了起來:“你到底去乾什麽了?!”

他盯着松田朔臉上的傷,忽然想起電視報紙上的某些不太美妙的新聞,凫青色眼睛瞪得溜圓:“你該不會是去賣腎賣肝了吧?我要告訴老爸!”

“——停停停!我沒有!”松田朔急忙拉住要往醫院跑的小卷毛,無奈嘆氣,“我沒事,賺錢自有正當辦法。你現在告訴老爸,是想讓他擔憂加重病情嗎?”

松田陣平撅着嘴,眉頭皺成一團,糾結了半天,最終妥協:“那我這段時間必須一直盯着你!不準你再往外面跑!”

“行行行。”松田朔敷衍着答應,心裏卻松了口氣。

松田丈太郎也對這筆錢的來源充滿疑惑,松田朔只含糊其辭地說是“贏了一場比賽掙的”。松田丈太郎還想追問更多,都被他用“別想太多,好好做手術”堵了回去。

除此之外,他還塞給松田陣平一沓零花錢,讓他多買點好吃的,別總跟着自己湊活。

松田丈太郎的手術很成功。雖然住院時間不短,但一個月後已經能出院回家。

只是他的身體大不如前,加上年紀也不小了,只能不舍地放棄了熱愛一生的拳擊,開始四處找些輕松的零工補貼家用。

而松田朔,因為那場黑拳比賽的精彩表現,被之前的聯系人多次邀請繼續參賽,許以更高的獎金,卻都被他一口拒絕了。

這次打黑拳純粹是應急,冒着生命危險博一把,要是再遇上金發混蛋那種狠角色,他可未必有下次的好運氣。

一想到那家夥,松田朔就一肚子火氣——可惡的騙子!下次千萬別再碰見了!

可是想着想着,他又忍不住回憶起那天在拳擊臺上的場景。

腦子裏抛棄了所有想法,只是專注于眼前的對手,血液與汗水交織,讓人腎上腺素飙升的興奮感,卻是松田朔從未體驗過的。

“是叫高橋嗎?……”

他隐約回憶起播報的名字,又覺得對方大概率也是假名,畢竟自己的年齡和名字都是虛報的。

接下來一段時間,松田朔不知道走了什麽狗屎運,竟然考上了一所不錯的高中。之後他也沒閑着,開始找些便利店兼職、跑腿配送的零工,踏踏實實地賺錢。

這天,松田朔拿着新買的棒球手套走回家,剛進院子就撞見了正在扔球的松田陣平,順手就把手套遞了過去。

看着嶄新的棒球手套,松田陣平一臉驚訝:“……你乾什麽要買新的?我又用不着。”

“你那舊手套都快磨破了,買個新的玩起來手感多好。”松田朔笑着揉了揉他的卷發,“對了,你生日快到了,想要什麽禮物提前說,不然到時候給你挑的又不滿意。”

“什麽啊……你怎麽突然又這麽有錢了,你不會又去——”

“停停停,你這小腦瓜別亂聯想了行不行!我只是去做了一下兼職。”松田朔伸手在松田陣平腦袋上輕彈一下。

卷發少年捂着自己腦袋,沒好氣地瞪了一眼松田朔:“嘁……我才不要呢,鬼知道你又是不是去乾壞事了。”

“喂喂喂,我可是用打工的錢給你買東西诶,不要算了,還給我——”說着松田朔又要取回來,趕緊被松田朔拍開手,将嶄新手套抱在懷裏,嘴角揚起微微的笑容。

“哎,這一天天過的真是無聊。”松田朔随意坐在院子的臺階上,看着松田陣平在空地上扔球,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你之後要乾什麽,上完大學再工作嗎?”松田陣平忽然問道。

他想起最近萩原研二跟他說,自家修車廠的行情越來越差,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就要關門了。

“突然問這個乾什麽?你還想當拳擊手嗎?”松田朔笑着反問。

現在松田丈太郎身體不能再比賽,只能退出拳擊職業,也不知道小卷毛是否還對拳擊充滿憧憬。

松田陣平扔球的動作頓了頓,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呢……”

“哎,要不我去當警察吧?鐵飯碗,聽着還挺穩定。”松田朔突發奇想。

“哈?警察?”

聽到這個詞語,松田陣平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不屑一顧。

要不是因為那群屍位素餐的警察,當時的松田丈太郎根本就不會發生後來的事。

“是啊,”松田朔哈哈一笑,故意逗他,“我去當警察,然後把他們老大揍一頓,我來當老大!你以後就是警察老大的弟弟,這聽着多威風?”

“……”松田陣平聽出他的玩笑意味,沒好氣地把一顆棒球砸了過去。松田朔輕松接住,又笑着扔了回去。

“說真的,”松田朔收斂了笑容,語氣變得認真,“不管是當警察,還是乾別的,只要能經常見到你和老爸,平平安安的,都行的。”

“……哼,你最好說的是真的。”松田陣平叉腰。

“我騙你乾什麽?”松田朔有點無奈。

“因為你總是騙我啊!”卷發少年攥緊嶄新的棒球手套,故意捏得咯吱響。

“合着我在你這兒信用度這麽低?”松田朔勾唇一笑,故意逗他,“那行,今年生日禮乾脆取消,反正你認定我是騙子,送了也不稀罕。”

“可惡,你是不是就在等我這句啊!”意識到被下套的松田陣平趕緊跑過來揪住自家老哥的衣服。

“哪有啊,不都是你自己說的嗎?總之哥哥很寒心。”松田朔裝出一臉委屈。

“……不要,我要生日禮物!”松田陣平撅嘴。

“想要啊?那你得把我哄高興了才行。”松田朔攤手,一臉得逞。

“……怎麽哄啊!”

“唔……”松田朔摸着下巴壞笑,慢悠悠開口,“你就說——我剛才都是說的反話啦,其實我最喜歡哥哥,哥哥大人是世界上最厲害最帥氣的人……嗯,類似這樣吧。”

“……”

松田陣平當場卡殼,臉頰唰地燒起來,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怎麽,你不想說啊?那我走了。”松田朔說着假裝要離開。

“等等啊……”

松田朔轉頭就看到卷發少年極其別扭地揪住自己的袖子,終究是為生日禮物“妥協”了。

“哥哥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

“太小聲啦,聽不見。”松田朔故意挑眉。

“我最喜歡哥哥!”松田陣平索性豁出去,閉着眼睛亂喊,喊完耳根還微微發紅。

“這下行了吧?”

“不行。”松田朔搖頭壞笑,“要說一百遍才行。”

“哈?你耍我啊混蛋朔!”松田陣平眉毛一立,追着松田朔在院子裏打。

前頭的人笑得直躲,還故意貧嘴:“早說了嘛,我本來就是騙子~”

“啊啊啊可惡!混蛋!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哈哈哈……”

*

松田陣平的13歲生日禮物,是一輛精致的賽車模型,那是松田朔存了好幾個月兼職薪水買的。

買完之後,他兜裏又變得空空如也,可看着小卷毛收到禮物時驚喜的表情,松田朔又覺得值了。

只是他心裏依舊有隐憂,松田丈太郎的身體說不定還會複發,之後還有各種意外開銷。普普通通讀完三年高中、考上大學,再找份普通工作,賺的錢可能不夠應對這些。

【果然還是得想辦法賺大錢吧……就像報紙上的大老板那樣,賺很多很多,還有好多大房子。】

就在這個念頭冒出來沒多久,一個松田朔在混社會時認識的大叔便找上人,說海外有個賺錢的好項目,利潤豐厚,讓他到東京詳談具體事宜。

松田朔猶豫了一夜,最終還是決定去看看。

于是,在暑假結束前的一個晚上,松田朔在桌子上留下一張歪歪斜斜的字條。

他最後看了一眼黑夜裏安安靜靜的房子,把證件和簡單的兩套衣服塞進背包,輕輕帶上房門,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一早,松田陣平揉着惺忪睡眼走到客廳,一眼就看見桌面上壓着一張皺巴巴的便簽紙。

字跡潦草又倉促,是松田朔慣有的筆法,寥寥幾句,內容非常簡單直白:

【老爸,陣平,我要出去賺大錢,等之後混出名堂再回來,勿念。——朔。】

松田陣平捏着那張紙,愣了半晌,眉頭皺起,嘴裏嘟囔出聲:“……啥玩意兒啊?”

此刻,十三歲的松田陣平并不知道,這便是他最後一次見到松田朔的訊息。

而同時,十六歲的松田朔正坐在疾馳奔赴東京的列車上,沿途的街景、林木飛速向後倒退,風掠過窗沿。

他也并不知道,自己這一次輕率的選擇,将會使接下來的人生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作者有話說:

兄弟倆都有屬于自己的“金發混蛋”

琴:?

零:?

為了讓大家看得順暢,接下來幾天都有加更,大家不要錯過呀!折耳根熬夜肝爆了吼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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