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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歸來:燦燦,這次我還會再讓你逃走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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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牛仔褲,黑發松松挽起,正側着頭,對一位詢問的老先生講解着什麽,臉上帶着沉浸在自己熱愛世界裏的、純粹而溫柔的笑意。

朋友抓拍的這個瞬間,捕捉到了那時還未經歷太多風雨的她,身上那種未經雕琢的、充滿靈氣的光芒。

然而,舒榆的目光猛地定格在照片的背景處,康河上那座古老石橋的橋頭,一棵安靜伫立的梧桐樹下。

那裏站着一個穿着剪裁合體深色西裝的東方男人,身姿挺拔,氣質卓然,與周圍悠閑的游客和學生格格不入。

他沒有看風景,也沒有看畫,他的目光,沉靜而專注,穿越了熙攘的人群,精準地、毫無偏差地落在她的身上。

那個側影輪廓,那種即使隔着歲月與像素也無法模糊的冷峻與深邃……

舒榆的心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呼吸驟然停滞。

她難以置信地撲近屏幕,指尖因為震驚而微微顫抖,立刻找到發送這組照片的、當時同在劍橋游學的朋友,急切地發去信息詢問:【這張在劍橋康河邊畫展的照片,你還有更清晰的原圖嗎?背景橋頭那個人!】

朋友很快回複:【天,這張你還存着!那時候你可真青澀,原圖我找找……有的!這張當時覺得光影和構圖都很好,就留了原圖,馬上發你!】

當更高像素、更大尺寸的原圖傳輸過來,舒榆幾乎是屏住呼吸,用鼠标将那個橋頭的身影不斷放大、再放大。

畫面變得略微模糊,但那張臉的輪廓,那眉眼間的神韻,那獨一無二的、深沉內斂的氣質清晰得不容錯辨——是李璟川。

竟然是他。

她顫抖着手查看照片的詳細屬性,确認了拍攝日期,那是在多年以前,在她還完全不認識李璟川,甚至不知道江市有這麽一個人的時候。

在她的人生還如同一張未經渲染的白紙,在劍橋那個普通的清晨,她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裏時,他竟然就已經在那裏,像一個沉默的守望者,在遙遠的異國他鄉,見證過她最懵懂也最純粹的時刻。

一股巨大的、混雜着極度震驚、恍然、以及難以言喻的宿命感的洪流,洶湧地沖垮了舒榆的心防。

原來,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時空裏,他們的命運絲線早已悄然交織,他口中那情深已久的起點,遠比她想象的還要早,早到超乎她的認知範圍。

她想起李璟川偶爾流露出的、對她過往細節的了然,想起他那種仿佛早已将她刻入生命軌跡的篤定,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他不是在她回國後才注意到她,而是在更早的、連她自己都未曾留意的時光縫隙裏,就已經将她納入了視野。

想到他當時是懷着怎樣的心情,那樣克制地、隐秘地站在遠處凝視着一個陌生的、發着光的女孩;想到他後來在江市與她重逢時,內心該是怎樣的波瀾起伏;想到他從不言說的愛背後,竟藏着如此漫長而沉默的注視。

舒榆的淚水無聲地滾落,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酸軟和震撼。

“李璟川…”她低聲念着他的名字,聲音哽咽,卻帶着前所未有的明晰和堅定。

此刻,她想立刻飛回他身邊,想用力擁抱那個別別扭扭、卻愛了她可能比她知道的還要久男人的渴望,如同燎原之火,再也無法按捺一分一秒。

她想要親口告訴他,她知道了,知道了這場相遇,遠比她以為的,要早得多,也深得多。

與此同時,江市。

時光仿佛在李璟川身上淬煉出了一層更為冷硬的铠甲。

三年的歲月并未在他俊朗的容顏上留下過多痕跡,卻将那份本就深沉的威嚴打磨得愈發迫人。

他端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背後是懸挂着的巨幅江市規劃圖,如今已添上了許多屬于他鐵腕印記的标注。

這三年,他不再僅僅是江市的市長,更在去年以雷霆之勢,掃清了家族內部最後一絲阻礙與質疑,強勢接過了李家的權柄,成為了李家有史以來最年輕、也最令人敬畏的家主。

曾經或許還需要權衡、需要顧忌的某些層面,如今在他面前已形同虛設。

那些隐藏在暗處、曾經試圖利用舒榆攻擊他的“蝼蟻”,早已被他用近乎殘酷的精準手段連根拔起,清掃得一乾二淨。

現在的江市,乃至更廣闊的層面,無人再敢輕易撼其鋒芒。

莊儒站在李璟川的辦公桌前,彙報着舒榆小姐已順利完成學業的手續也已辦妥,不日即将啓程回國的消息。

李璟川的目光落在窗外,指間無意識地轉動着一支昂貴的鋼筆,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莊儒斟酌着開口:“市長,舒小姐這次回來,住處方面是安排她回之前的公寓,還是?”

李璟川打斷他,語氣帶着一絲刻意的疏離和強硬:“她還能去哪?那裏的東西,誰也不準動,保持原樣。”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什麽,補充道,“安排人去徹底打掃一遍,她喜歡的香薰補上,冰箱裏填滿她常喝的牌子的牛奶和果汁。”

“是。”莊儒應下,心中了然。

市長嘴上從不說什麽,但關于舒小姐的一切,他都巨細無遺地安排妥當,這種近乎偏執的周到,本身就是一種強烈的占有宣告。

李璟川沉默片刻,忽然又問,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她在巴黎最後這段時間,接觸的人,都查清楚了嗎?”

這三年,他從未停止過通過特定渠道了解她在巴黎的大致情況,尤其是她身邊的人際交往。

莊儒心中一凜,恭敬回答:“都梳理過了,主要是學校的師長同學和一些藝術圈的朋友,沒有發現特別需要關注的對象。”

李璟川聞言,幾不可察地松了口氣,緊繃的下颌線條柔和了些許,“知道了,她回來是她自己的事,不必特意安排什麽。”

莊儒低頭稱是,退出辦公室。

關上門的那一刻,他仿佛能感受到門內那個男人,此刻內心絕非表面那般平靜。

那是一種将瘋狂占有欲壓抑在理智冰山之下,別別扭扭、患得患失,卻又早已将對方視為絕對所有物的複雜情感。

莊儒離開後,辦公室內重歸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靜。

李璟川維持着靠在椅背上的姿勢,許久未動。

窗外是他一手締造的、秩序井然的城市圖景,權力之巅的風景冰冷而壯闊。

他擡起手,指腹無意識地摩挲着手機冰涼的邊緣,屏幕漆黑,映不出他眼底深處那一絲幾乎難以捕捉的、被強行壓抑了三年、此刻卻因她歸期已定而悄然裂開的縫隙。

他依舊是那個令人生畏的李家家主,江市說一不二的掌權者,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內心深處某個角落,正因那即将歸巢的飛鳥,而掀起一場無聲的海嘯。

這海嘯的名字,混合着極致的熱望與不确定的恐慌,幾乎要将他引以為傲的冷靜自持吞噬。

“燦燦,這次我還會讓你再逃走嗎?”

——

航班穿透雲層,帶着巨大的轟鳴聲,穩穩降落在江市國際機場的跑道上。

舒榆的心,随着輪胎與地面摩擦的尖銳聲響,一同劇烈地跳動着。

她拒絕了所有朋友的送行,也沒有告知任何國內的熟人,懷揣着那個關于劍橋清晨的秘密和積攢了三年的思念,只想給那個男人一個猝不及防的驚喜。

她随着人流走向抵達閘口,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雀躍又緊張的心情,想象着他見到她時,那張冷峻臉上可能出現的、哪怕只有一絲的錯愕與波動。

然而,當她拖着行李箱,剛剛走出閘口,目光下意識地搜尋時,卻猛地定格在了人群的最前方。

莊儒穿着一絲不茍的深色西裝,臉上帶着訓練有素、恰到好處的得體微笑,正靜靜地站在那裏,目光精準地迎上了她的視線,仿佛他早已等候多時,并且确信她就在這班航班上。

驚喜瞬間落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了如指掌的微妙心悸。

他怎麽會知道?

“舒小姐,歡迎回國。”莊儒上前一步,極其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拉杆,語氣恭敬卻不容拒絕,“市長在車上等您。”

舒榆的心髒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攥了一下,随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李璟川來了?他竟然親自來了機場?在她預想的各種重逢場景裏,絕不包括這一種。

她跟在莊儒身後,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向那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黑色座駕。

莊儒為她拉開車門,車內熟悉的、屬于李璟川的清冽氣息撲面而來。

李璟川就坐在後座靠窗的位置,膝上攤開着一份文件,低垂着眼眸,側臉線條在車窗透入的光線下顯得愈發冷硬流暢,仿佛沉浸在工作中,對車外的動靜漠不關心,僅僅只是順路在此停留片刻。

舒榆彎身坐進車內,關上車門,狹小的空間裏,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凝滞。

他似乎這才被驚動,緩緩從文件上擡起眼眸,看向她,那目光深邃如古井,平靜無波,在她臉上停留了短暫的一瞬,仿佛只是确認了一下上車的人是誰。

然後,他開口,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就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麽樣”:

“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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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蝴蝶蘭還記得前幾章裏李璟川送給舒榆的嘛~

面對家族壓迫的李璟川,“父親,您老了,該讓位了。”[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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