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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甜蜜:我帶你去個你從未去過的地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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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片刻,看着彼此臉上滑稽的泥印,突然同時笑了起來。

笑聲在充滿陶土氣息的工作室裏回蕩,輕松而愉悅。

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微小塵埃,也照亮了兩人眼中只有彼此的、溫柔的光。

那一刻,什麽市長身份,什麽年齡差距,什麽過往的不愉快,仿佛都被這溫馨歡快的氣氛沖刷淡去。

他們就像世間最普通的一對情侶,沉浸在屬于他們的、簡單卻充滿樂趣的時光裏。

這一天,李璟川跟着舒榆,還去吃了她學生時代最愛的街邊小吃,逛了充斥着各種新奇玩意的創意市集,在公園的長椅上分享同一支冰淇淋。

他耐心地聽着她講每一幅畫背後的故事,講她旅行時的趣聞,雖然他依舊話不多,但那雙深邃的眼睛始終專注地落在她身上,給予她最認真的回應。

夕陽西下,兩人提着燒制好、等待晾乾的、造型樸拙卻獨一無二的陶碗和杯子,走在回家的路上。

影子被落日餘晖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

李璟川握着舒榆的手,掌心溫暖而乾燥。他側頭看她,夕陽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臉上還帶着未褪盡的、輕松的笑意。

“今天開心嗎?”他輕聲問。

舒榆用力點頭,眼睛亮得像星星:“開心!”

她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沒想到李市長也有這麽接地氣的一面。”

李璟川唇角揚起一抹真實的弧度,将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和你在一起,做什麽都開心。”

他從未想過,放下工作,卸下身份,度過這樣無所事事卻又充實無比的一天,竟能帶來如此純粹的滿足和快樂。

而這一切,都是身邊這個叫舒榆的女孩帶給他的。

他想,他真的越來越愛她了。

——

那天共同制作的陶碗陶杯,被細心燒制好後,占據了廚房櫥櫃的一角,帶着笨拙的痕跡,卻為這個一度冷清的空間注入了鮮活的暖意。

李璟川似乎真的在努力踐行他的改變,加班不再成為常态,甚至會推掉一些不必要的應酬,只為回家陪舒榆吃一頓簡單的晚餐。

他會認真聽她講述創作靈感,雖然對藝術領域的見解依舊有限,但那份專注傾聽的态度,足以讓舒榆感到被重視。

他們仿佛找到了一種新的、更為舒适的相處節奏,那些曾經的裂痕,在日複一日的陪伴與理解中,似乎正被慢慢撫平。

周日午後,舒榆剛結束一幅畫的初稿,正在陽臺照料幾盆新綠的植物,李璟川早上臨時被叫去處理一份文件,至今還沒有回來。

就在舒榆想問問他今天回不回來吃午飯的時候,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來自老家的陌生號碼,區號是她熟悉的G鎮。一種莫名的預感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接起電話,對方自稱是G鎮鎮政府舊城改造辦公室的工作人員,語氣公式化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告知意味。

電話的內容,字字句句,如同一個個冰冷的秤砣,砸在舒榆的心上—。

G鎮老城區,包括她爺爺留下的那棟帶着小院的舊屋,已被正式列入此輪舊城改造計劃,即将啓動征收拆遷程序。通知函和相關補償方案說明會随後寄達。

電話挂斷後,舒榆還維持着接聽的姿勢,僵立在原地。

手機從她驟然失力的手中滑落,掉在柔軟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窗外的陽光明媚依舊,她卻感覺周身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爺爺的老房子……

那不僅僅是磚瓦木石構築的物理空間,那是她整個童年和少年時代的精神樂園,是爺爺用粗糙卻溫暖的大手牽着她走過春夏秋冬的地方。

院子裏那棵老槐樹,夏天會開出滿樹繁花,香氣馥郁,爺爺常在樹下搖着蒲扇給她講那些古老的故事;屋後有一小片爺爺開辟的菜畦,她曾笨拙地跟着澆水,弄得滿身泥巴;閣樓上堆放着爺爺的舊物,散發着陳年書籍和木頭混合的、令人安心的氣息;每一道門楣上的刻痕,都記錄着她成長的年輪。

那裏封存着她與世間最親的人最後的、也是最完整的記憶,是她無論走多遠,精神上都能回去的根,是她在浮世喧嚣中能夠汲取寧靜與力量的源泉。

現在,有人告訴她,這根,要被拔掉了。

恐慌、難以置信、還有一種被強行剝離歸屬感的尖銳痛楚,瞬間淹沒了她。

舒榆臉色煞白,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胸腔裏堵得厲害,仿佛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她幾乎是踉跄着扶住了旁邊的牆壁,才勉強站穩。

不行!絕對不能拆!

這個念頭如同野火般在她腦海中瘋長,瞬間燎原。

她無法想象那棟承載了她全部童年溫暖和爺爺音容笑貌的老屋,會變成一堆瓦礫,最終被現代化的高樓大廈所取代。

那不僅僅是失去一所房子,那是她精神世界的坍塌。

傍晚,李璟川準時回到公寓。

推開門,迎接他的不是往常溫暖的燈光和舒榆偶爾輕快的招呼,而是一片異樣的沉寂。

客廳沒有開主燈,只有角落裏一盞落地燈散發着昏黃的光暈,舒榆蜷縮在沙發裏,雙臂環抱着膝蓋,整個人像一只受到巨大驚吓後、将自己緊緊包裹起來的幼獸。

李璟川心頭一緊,立刻察覺到不對。

他放下公文包,快步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想去碰觸她的肩膀,聲音放得極輕:“燦燦?怎麽了?”

舒榆擡起頭,李璟川這才看清她臉上未乾的淚痕和那雙泛紅眼眸中濃得化不開的悲傷與一種近乎絕望。

“璟川,”她的聲音帶着哭過後的沙啞和急切,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襯衫布料裏,“G鎮的老房子,我爺爺留下的那所,他們要拆了!收到通知了!”

李璟川聞言,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G鎮老城改造,這正是他前段時間重點跟進、并已最終拍板的“城北改造項目”的一部分。

他沒想到,舒榆爺爺的老宅,恰好就在核心征收區域內。

“幫幫我,璟川!”舒榆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眼神裏充滿了懇求與希冀,“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能不能……能不能讓它保留下來?那房子對我太重要了,我不能失去它!那是爺爺留給我唯一的東西了!”

她仰着臉,淚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湧出,沿着蒼白的臉頰滑落。

那眼神裏的脆弱和依賴,像針一樣刺着李璟川的心。

他沉默了幾秒,沒有立刻回應她充滿希望的請求。

反手握住了她冰涼微顫的手,試圖傳遞一些穩定感,但出口的話語,卻并非她所期待的承諾。

“燦燦,你先別激動,冷靜一點聽我說。”他的聲音依舊沉穩,帶着一種試圖安撫的力道,“G鎮老城區的改造,是經過前期大量調研、論證和法定程序批準的市級重點項目,涉及到整體的城市規劃、基礎設施升級和民生改善。那片區域的建築大多年代久遠,存在安全隐患,居住環境也确實需要提升。”

他盡量用平和的語氣陳述事實,避免刺激到她敏感的情緒:“關于征收補償,市裏有統一的政策和标準,我了解過G鎮項目的補償方案,相對來說是比較合理的,包括貨幣補償和産權調換兩種主要方式,可以選擇在新建的安置小區。”

“我不在乎補償!”舒榆猛地打斷他,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帶着尖銳的哭腔,“再多的錢,再好的新房子,能換回我爺爺留下的院子嗎?能換回那棵老槐樹嗎?能換回我所有的回憶嗎?李璟川,那不是一堆磚瓦,那是我的根!你明不明白?”

她看着他,眼神裏的希冀漸漸被一種難以置信的失望所取代。

她以為,他至少會理解她的痛苦,會站在她的立場上,哪怕只是說一句“我明白那對你多重要,我們一起想辦法”。

可他卻在跟她分析政策,談論補償方案?這和她接到的那通冷冰冰的通知電話有什麽區別?

“我明白那所房子對你的意義。”李璟川試圖解釋,語氣帶着理性的無奈,“但是燦燦,城市規劃和發展需要考量的是整體利益和長遠效益,個別建築的保留,需要符合歷史建築保護名錄标準,或者有特殊的、不可替代的文化價值,需要經過嚴格的評估程序,你爺爺的房子,從現有資料看,恐怕并不符合這些硬性條件,如果單獨為了一處私人房産叫停或修改已經确定的規劃,這…不符合規定,也會影響到整個項目的推進和其他成百上千戶居民的利益。”

他說的每一個字,從市政管理和法規角度都無懈可擊,甚至可以說是負責任的表現。

但此刻,這些理性的、權衡利弊的言辭,落在被情感和恐慌淹沒的舒榆耳中,卻變成了最冰冷、最官僚的推诿和拒絕。

“規定?利益?”舒榆猛地甩開他的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

她俯視着依舊坐着的李璟川,眼神裏充滿了被背叛的憤怒和深深的失望,“所以在你眼裏,那些冷冰冰的條文和所謂的整體利益,遠比我的感受和最重要的精神寄托更重要,是嗎?”

她看着他那張依舊俊朗、卻在此刻顯得無比冷靜甚至有些冷漠的臉,忽然覺得他們之間隔着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她以為經過之前的磨合,他已經懂得她,懂得她珍視什麽。

可現在她才發現,或許他永遠無法真正理解,有些東西,是無法用效率和利益來衡量的。

“李璟川,”她的聲音顫抖着,帶着一種心灰意冷的絕望,“我以為,你會懂。”

說完這句,她不再看他,轉身快步沖向門口,胡亂地穿上鞋,拉開門,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

門被重重地摔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這一次,李璟川沒有絲毫猶豫。

幾乎在門被摔響的同時,他像被驚醒的獵豹般追了出去。

公寓走廊空曠安靜,只有應急燈散發着冷白的光。

他看見舒榆正站在電梯口,背影單薄而脆弱,肩膀因為抽泣而微微聳動,手指近乎偏執地、反複用力按着向下的箭頭,仿佛那能帶她立刻逃離這令人窒息的現實。

“燦燦!”他快步上前,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從身後猛地伸出雙臂,将她整個人緊緊地、牢固地擁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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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璟川:我已經成長了[墨鏡]真以為我不會追出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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