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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風雨初現:你調查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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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盒子,環顧因為她而改變的家。

以前她也總光着腳在家裏走路,覺得無傷大雅,但有很多人,朋友或父母都對她說過,“怎麽光着腳啊,會着涼的”又或者是“你怎麽總光着腳,說你多少遍都不會聽的。”

這種類似帶着訓斥的關心她聽的很多,但只有李璟川,他什麽都沒有說,只是在家裏鋪滿了地毯。

只有他在替她解決問題。

舒榆有一瞬間想哭,那些不被珍視的所有都得到了治愈。

她放下盒子,前往書房裏尋找畫冊,卻在茶幾上發現了一個精致的瓷杯,杯身上繪着她喜歡的鳶尾花圖案。

這些屬于她的物品,不知何時悄然出現在他的空間裏,像是溪流慢慢滲透進土壤,不留痕跡卻真實存在。

舒榆站在客廳中央,環顧四周。

這個公寓,李璟川的空間,正在慢慢接納她的存在,不是強行占據,而是自然融合。

他沒有詢問,沒有宣告,只是默默地為她留出位置,等待她自己去發現。

那天晚上,當李璟川回到家中,看見舒榆穿着那件舊襯衫,坐在客廳的地板上作畫時,他什麽也沒說,只是走過去,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

晚飯吃過了嗎?他問。

舒榆擡頭看他,突然明白,有些改變早已在不知不覺中發生。

就像她如今自然地睡在他的床上,就像他理所當然地為她準備專屬的拖鞋和茶杯。

——

搬進李璟川頂層公寓的生活,起初像浸在溫軟的蜜糖裏。

舒榆的畫具和部分常用物品漸漸占據了這個原本過于整潔、缺乏人氣的空間一角,增添了幾分屬于她的、慵懶随性的藝術氣息。

李璟川似乎也很享受這種改變,他會在她專注作畫時,在一旁安靜地處理公務,偶爾擡頭看她一眼,目光沉靜而柔和。

這天下午,李璟川因一個緊急會議去了市政廳,舒榆獨自在家。

她想起之前有一本非常重要的歐洲畫廊合集似乎落在了樓下自己那間還在修繕中的公寓書房裏,那裏面有很多她做的筆記和标記。

她聯系了負責修繕的負責人,對方告知她樓下的水電和主要結構已修複,可以短暫進入取物,但灰塵較大,建議她快速取回。

舒榆戴上口罩,回到了樓下略顯淩亂的公寓。

書房裏落了一層薄灰,她憑着記憶在書桌抽屜裏翻找那本厚重的合集。

她将這本合集拿在手裏拿了上去,随後又想起她之前好像在李璟川書房裏也放了一本畫冊,本着想整理它們的想法,舒榆想把所有畫冊都放在一起,省得有時候她東撇西撇的總是忘記放哪,還得李璟川幫她收拾。

到李璟川書房的時候果然沒看見她的畫冊,李璟川有一點強迫症,舒榆從上次逛超市就看出來了,他的書房也擺放的異常整潔。

打開手機給李璟川發了個信息問畫冊被他放在哪裏,等了很久他都沒回。

舒榆百無聊賴,乾脆自己找了起來,反正李璟川允許她自由進出書房,應該是書房沒什麽機密的吧。

指尖掠過各種文件時,無意中碰到了一個質感與其他文件不同的硬質文件夾。

它被放在抽屜最底層,上面甚至沒有标簽。

出于一絲好奇,她抽出了那個文件夾。

打開一看,裏面的內容讓她瞬間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在剎那間凝固。

不是她的畫稿,也不是什麽普通文件。

裏面是打印出來的、關于她個人經歷的詳細資料。

從她在國外求學時參加的畫展記錄、獲獎情況,到她在不同藝術機構短暫駐留的時間地點,甚至包括她早期在一些非主流藝術雜志上發表過的、連她自己都快忘記的評論文章複印件。

資料詳盡得令人發指,時間線清晰,事件羅列明确,像一份精心整理的人物檔案。

這還不是全部。

文件夾的後半部分,是一些照片和簡報。

有她在蘇黎世街頭寫生時被捕捉到的側影,有她在巴黎某個小畫廊開幕式上與幾位藝術界人士的合影,照片上甚至用細小的字體标注了那些人的身份背景,還幾張她回國初期,與顧言在幾次公開藝術活動上,僅僅是禮貌性同框的照片,旁邊附有對顧言家族背景、經營狀況的初步分析報告,時間遠早于顧言開始高調追求她之前。

舒榆的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一股寒意從腳底瞬間竄遍全身,比那天被冷水澆透還要冰冷刺骨。

她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衣服,站在聚光燈下,所有的過往,所有的行蹤,甚至她自己都未必在意的細節,都被人事無巨細地記錄、分析、歸檔。

而這種窺探,來自她此刻最信任、最依賴的人。

她拿着那份沉重的文件夾,幾乎是踉跄的坐在沙發上。

之前所有的溫馨和甜蜜感在此刻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欺騙、被監視的巨大羞辱感和憤怒。

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待着李璟川回來,那份文件夾就放在她手邊,像一塊冰冷的烙鐵。

當李璟川結束會議回到家時,天色已晚。

他脫下外套,習慣性地先尋找舒榆的身影,看到她安靜地坐在沙發裏,剛想開口,目光卻觸及了她手邊那個眼熟的文件夾,以及她異常蒼白的臉色和緊抿的嘴唇。

他腳步頓住,臉上的柔和瞬間收斂,眸色沉靜下來,似乎明白了什麽。

“這是什麽?”舒榆擡起頭,聲音很輕,卻帶着壓抑不住的顫抖,她拿起那份文件夾,舉到他面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李璟川,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在你這裏,會有我這麽多,連我自己都可能記不清的‘個人資料’?”

她的質問像細小的冰錐,刺破了一直以來的平和假象。

李璟川看着她眼中的震驚、受傷和憤怒,眉頭微蹙。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蹲在了她的面前,姿态依舊沉穩,仿佛面對的并非一場信任危機,而是一個需要溝通解決的問題。

“我調查過你。”他開口,語氣平靜,甚至帶着一種理所當然的坦誠,沒有試圖否認或尋找借口,“在你正式出現在我視線裏之後。”

他的直接承認,像一把刀,紮得舒榆心口生疼。

她原以為他會解釋,會安撫,會說他是因為在乎,是因為別的什麽不得已的理由。

“為什麽?”她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着難以置信,“你憑什麽調查我?把我的過去翻個底朝天,連我幾年前在哪個街頭畫畫都要記錄下來?還有顧言,你早就知道他的背景,你看着我像個小醜一樣因為他那些手段煩惱,卻什麽都不說,是不是覺得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很有趣?”

她的情緒開始激動,胸膛微微起伏,眼眶泛紅,但內心深處,仍存着一絲微弱的期望。

只要他此刻說,是因為擔心她,是因為愛她,是因為想保護她免受顧言之流的騷擾,或許,她可以試着去理解,去原諒他這種過于強勢的方式。

然而,李璟川只是沉默地看着她,那雙深邃的眼眸裏,沒有她期望的歉意或解釋,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對她如此激烈反應的不解。

“燦燦,”他終于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卻帶着一種屬于上位者的、慣有的思維邏輯,“了解潛在的風險和身邊人的背景,是我的習慣,也是必要的謹慎,這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份文件夾,語氣甚至帶上一絲難以理解的理所應當,“至于你的過往,了解你的經歷,有助于我更全面地認識你,我不認為這有什麽問題。”

他不認為這有什麽問題。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舒榆心中最後一絲幻想。

她看着他,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男人。

他坐在那裏,沉穩,英俊,手握權柄,習慣于掌控一切,包括她的過去和隐私。

在他根深蒂固的認知裏,調查她,分析她,是一種必要和習慣,是為了避免麻煩,是為了更全面認識她。

他根本不覺得這種行為侵犯了她的邊界,踐踏了她的信任和獨立人格!

一種巨大的失望和荒謬感淹沒了她。

她之前的憤怒,此刻化為了徹骨的冰涼和一種被徹底冒犯的清醒。

“沒有問題?”舒榆猛地站起身,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失望而變得尖利,她将那份文件夾用力摔在茶幾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李璟川!我不是你的下屬,不是你需要評估風險的項目,更不是一件你可以随意調查、分析、掌控的所有物!我是一個獨立的人!我有我的隐私,我的過去,那是我的一部分,不是擺在你桌上任你審閱的資料!”

她的眼淚終于控制不住地奪眶而出,不是因為軟弱,而是因為信仰崩塌的痛楚。

“我以為,我們之間至少應該有基本的信任和尊重!可你呢?你把我當成什麽?在你決定認識我之前,就先把我查了個底朝天?你是不是覺得,只有這樣,一切才能在你的掌控之中?你才會有安全感?”

李璟川看着她激動的模樣,聽着她尖銳的指控,眉頭蹙得更緊。

他确實沒想到她的反應會如此激烈。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常規操作,他甚至特意篩選過,沒有觸及她更深層的家庭隐私和情感經歷,他自認已經保留了分寸。

他做這些的初衷,确實包含了确保她安全、避免她被顧言之類的人蒙蔽的考量,他無法理解為什麽她會将這種保護性的行為,解讀為對她的不信任和圈禁。

“我從未想過要掌控你。”他的聲音也沉了下來,帶着一種被誤解的沉悶,“有些事,知道比不知道好,我是在……”

“你是在用你的方式對待我!”舒榆打斷他,淚水滑過臉頰,眼神卻異常清亮和決絕,“可你有沒有問過我,我需不需要這種保護?我願不願意自己的過去像标本一樣被攤開在你面前?李璟川,你太自以為是了!你根本不懂什麽是平等的尊重!”

她看着他那張依舊沒什麽表情,甚至帶着些許困惑和不悅的臉,心徹底沉了下去。

他并不認為自己有錯,他甚至可能覺得她在無理取鬧。

這種認知上的巨大鴻溝,讓她感到無比的疲憊和絕望。

“我想,”舒榆深吸一口氣,用力擦掉臉上的淚水,聲音恢複了平靜,但那平靜之下,是心如死灰的冰涼,“我需要靜一靜,我需要搬出去住幾天。”

李璟川的眉頭終于蹙了起來:沒有必要。

很有必要。她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至少對我來說是。

她轉身走向卧室,開始收拾自己的物品。

動作不快,卻很有條理。

她把畫具一件件收進工具箱,把幾件常穿的衣服疊好放進行李箱。

整個過程,她都能感覺到李璟川的目光落在背上,可他始終沒有開口。

我會住回酒店。舒榆在門口停下,等你覺得不需要用那些安全程序來防備我的時候,我們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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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罵別罵(狗頭保命)[摸頭]

這對于一直處在上位者的李璟川來說是重要的一課,縱使他很有耐心很會蟄伏,也很尊重舒榆,但他這樣的人內在裏還是會有一些防備和大男子主義,他認為保護人的方式是不讓那個人知曉默默清除障礙就可以,這也是源自于他一直以來的生活行事和方式,但舒榆卻覺得是要平等是可以共同面對,所以李璟川一定會經歷這一課,再之後才會改變,兩個人在感情方面都是會成長噠

大概就是因為兩個人的生活和工作原因所導致的,舒榆追求自由,李璟川想要平穩想要什麽事都在掌控之下

勢必會有矛盾,但總會有一個人先低下頭,放心吧!不虐!李璟川馬上就會哄回來噠![摸頭]

(ps:征集一下他倆的崽崽名,男女都要,寫番外想破頭了,選中的發個小紅包嘿嘿[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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