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共度良宵:什麽衣服這麽見不得人?穿給我看(2/2)
舒榆看着她為難的樣子,心裏一動,試探性地接話:“其實,我見過賀總一次,就是上次,李璟川幫我處理完顧言那件事之後,不是帶我和他的幾個朋友一起吃了頓飯嗎?周慕遠,趙知嶼,還有這位賀總,當時都在。”
她仔細回憶着,“我記得他話不多,但氣場很強,坐在那裏就很難讓人忽略,李璟川介紹時,只說是世交家的,做實業和地産。”
沈溪聞言,愣了一下,随即恍然,苦笑道:“是了,他們那個圈子,就那麽幾個人,擡頭不見低頭見。”
她頓了頓,語氣帶着一種複雜的了然,“所以,你剛才也看出來我倆不對勁了?”
舒榆點了點頭,誠實地說:“嗯,感覺你們之間氣氛有點奇怪,不像普通朋友,也不像陌生人。”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沈溪,“所以,你們到底是?”
沈溪轉過頭,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霓虹燈光在她眼中明明滅滅。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不想瞞着舒榆,這是她唯一可以毫無保留傾訴心事的人。
“其實也沒什麽不能說的。”沈溪開口,聲音帶着一種回憶往事時特有的、微微的沙啞,“那已經是一年前的事了。”
她開始敘述,語速比平時慢,帶着一種抽離的平靜,卻又難掩其下的波瀾。
“那時候,我還在美國混日子,做我的獨立設計師,每天泡在工作室或者各種派對裏。賀煦他那時去美國談一個很大的并購項目,要在那邊待上半年。”沈溪的指尖無意識地摳着身下的皮質座椅,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我第一次見到他,是在洛杉矶一個挺有名的爵士酒吧,他一個人坐在角落的陰影裏,喝着威士忌,穿着簡單的黑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和一塊價值不菲的表。那氣質怎麽說呢,和周遭的喧鬧格格不入,但又奇異地吸引人。”沈溪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極淡的、類似于自嘲的笑意,“我那時候,你也知道我的性子,愛玩,又有點不知天高地厚,看他長得合我胃口,氣質又特別,見色起意,主動上去搭話了。”
她回憶起那段日子,眼神有些飄忽:“後來也不知道怎麽的,就勾搭上了,他在美國那半年,我們幾乎形影不離,他工作很忙,但閑暇時間幾乎都和我在一起。我們去海邊公路開車,去山頂看星星,去各種稀奇古怪的小店覓食,那半年,很快樂,真的很開心。”
她的聲音裏帶着真實的懷念,但随即,那點光亮又黯淡下去。
“但我們之間,有一個心照不宣的規則,從不主動過問彼此的真實生活,不談過去,也不談未來,就像一場限定時間的幻夢。”沈溪的語氣變得有些澀然,“我本來也沒想太多,覺得這樣挺好,及時行樂嘛,但人心總是貪的,相處久了,我難免會好奇,會想知道更多關于他的事情。”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憶某個關鍵的節點。
“有一次,我無意中聽到他在陽臺給家裏老人打電話,語氣很恭敬,也很溫和,他說,‘奶奶,您別急,這邊項目還有幾個月就結束了,忙完我就回去。’”沈溪模仿着當時賀煦的語氣,很平淡,卻帶着一種歸屬的确定性。
“就是那句話,”沈溪的聲音低了下去,帶着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像一盆冷水,把我澆醒了,我忽然清楚地意識到,他是要回去的,回到他原本的世界,而我們的關系,像建立在沙堆上的城堡,潮水一來,就會垮掉。從那之後,我就再也沒問過任何關于他背景、他家人的事情。”
“半年時間很快到了,他的項目結束,要回國了。”沈溪的語氣變得平靜,但那平靜之下,是竭力壓抑的洶湧,“他臨走前那天晚上,問我,‘願不願意跟我一起回國?’”
舒榆屏住了呼吸。
沈溪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當時心裏亂糟糟的,又有點莫名的委屈和不甘,我看着他,反問了一句,‘我以什麽身份和你回去?’”
車廂裏陷入一片沉寂,只有窗外的風聲。
舒榆仿佛能感受到一年前那個夜晚,沈溪問出這句話時,內心的忐忑與那一絲微弱的期盼。
“他沒有回答。”沈溪的聲音很輕,幾乎要散在空氣裏,“他就那樣看着我,看了很久,眼神很深,但我看不懂,那天晚上,我們心照不宣地,分房睡了。”
“第二天一早,我走了,沒有留下任何話,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系方式。”沈溪說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但眉眼間的落寞卻揮之不去,“一年了,我真沒想到會在這裏,以這種方式再見到他。”
此時的沈溪,收起了所有的張揚和跳脫,像一只受傷後獨自舔舐傷口的小獸,流露出舒榆從未見過的脆弱和愁緒。
這與平日裏那個鼓勵她勇敢去愛、享受當下的沈溪,判若兩人。
舒榆心疼地握住好友微涼的手,輕輕捏了捏,傳遞着無言的安慰。
沈溪感受到她的關心,反手握住她,用力緊了緊,然後擡起頭,努力振作精神,臉上重新擠出一點她慣有的、帶着點玩世不恭的笑容,雖然那笑容看起來有些勉強。
“所以啊,燦燦,”她看着舒榆,眼神變得認真起來,“你看,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我鼓勵你主動,勇敢去嘗試,是因為我經歷過,縱使結果可能不像童話故事那麽美好,但那個過程,那些真實的、鮮活的、為你心跳加速的瞬間,是足以銘記一輩子的事情。”
她頓了頓,目光透過車窗,仿佛看向了更遠的地方,語氣篤定了幾分:“而且,我看得出來,李璟川和賀煦不一樣。賀煦不會為了我留在美國,他的根不在那裏,但李璟川,”
她轉回頭,肯定地對舒榆說,“他會為了你,排除萬難地回來,會細心記住你的喜好,會用自己的方式把你牢牢護在他的領地裏,就像現在,他會為了你的安全,專門給你配了個司機,他做的這些,賀煦從來沒有為我做過。”
他們現在坐的車,是李璟川專門為舒榆準備的,在舒榆出門的時候用,随時為她一人待命。
起先舒榆并不想要,覺得這樣太麻煩,但拗不過李璟川,他怕那天顧言的事再發生。
所以在他不在的時候,就由專門的司機接送舒榆。
這沈溪話,像是說給舒榆聽,也像是在對自己那段無疾而終的感情做一個總結和告別。
她用自己曾經的傷痛和遺憾,作為參照,更加清晰地看到了李璟川對舒榆的珍視程度。
舒榆聽着好友的剖白,心中百感交集。
她既為沈溪感到心疼,又因為沈溪對李璟川的肯定而感到一絲暖意和踏實。
她用力回握住沈溪的手,輕聲說:“我知道了,小溪,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車在舒榆的公寓樓下停穩。
兩人提着大包小包的戰利品下了車。
秋夜的涼風一吹,沈溪似乎又恢複了些許往日的神采,她甩了甩頭發,對舒榆說:“行了,別這副表情看着我,都過去的事了!走吧,上去試試咱們的新裝備!”
但舒榆知道,有些痕跡,并非那麽容易抹去。
——
電梯平穩上行,舒榆和沈溪各自提着一堆購物袋,帶着一身室外的微涼氣息,走到了公寓門口。
舒榆剛用指紋按開,沈溪就眼尖地透過門縫看到了裏面透出的燈光,她促狹地碰了碰舒榆的胳膊,壓低聲音:“喲,看來有人比我們回來得早啊。”
門一打開,溫暖的燈光和一股令人安心的、屬于李璟川的淡淡清冽氣息便撲面而來。
只見李璟川正坐在客廳那張舒适的沙發上,背對着她們,專注地看着手裏攤開的一份紙質日報,旁邊放着一杯冒着袅袅熱氣的茶。
柔和的落地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和利落的短發線條,顯得沉靜而專注。
舒榆有時候會覺得,他這點喜好真像個沉穩的老派紳士,在這個信息爆炸的時代,依然偏愛油墨印刷的厚重感。
聽到開門聲,李璟川放下報紙,轉過身來。
他看到玄關處提着大包小包、臉頰被秋風吹得微紅的兩人,臉上沒什麽意外的表情,只是很自然地站起身,朝她們走來。
“回來了?”他聲音平和,目光先在舒榆臉上停留一瞬,确認她無恙,然後便伸手,極其自然地要去接她們手中那些看起來分量不輕的購物袋。
舒榆心裏咯噔一下,猛地想起沈溪塞進袋子最底層的那幾件“戰利品,臉頰騰地就熱了。
她下意識地把手裏的袋子往身後藏,嘴裏含糊着:“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不重的。”
然而,站在她旁邊的沈溪動作更快。
她像是生怕戲不夠足,眼疾手快地将自己手裏幾個印着知名內衣品牌logo、看起來就內容可疑的袋子,一股腦兒地全塞到了李璟川已經伸出的手裏,還用力拍了拍,确保他拿穩了。
“那個,李市長!”沈溪臉上堆起一個過分燦爛、甚至帶着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笑容,語速飛快,“人我就安全送到家了!任務完成!我就不打擾你們…嗯…共度良宵了!我先走了!拜拜燦燦!”
“燦燦”這個親昵的小名脫口而出,沈溪自己也愣了一下,但此刻她也顧不上了,說完就像只受驚的兔子,不等兩人有任何反應,轉身就嗖地一下溜出了門,還貼心地幫他們把門給帶上了,留下咔噠一聲輕響在寂靜的玄關回蕩。
李璟川顯然也被沈溪這一連串風風火火的操作弄得怔了一瞬,他低頭看了看手裏突然多出來的、質感柔軟的購物袋,又擡眼看向面前臉頰緋紅、眼神躲閃的舒榆,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個陌生的稱呼。
“燦燦?”他重複了一遍,嗓音低沉,帶着一絲詢問,目光落在她臉上,帶着探究,“這是你的小名?”
舒榆的臉更紅了,像熟透的番茄,幾乎能滴出血來。
她有些窘迫地點點頭,聲音細若蚊蚋:“嗯,小時候的名字,只有小溪和家裏幾個長輩這麽叫。”
她一邊回答,一邊目光不受控制地瞟向他手裏的袋子,心裏祈禱他千萬別好奇去看裏面的東西,同時伸出手,試圖再次把袋子拿回來,“那個,還是給我吧,就是些普通的衣服。”
她越是這樣遮掩,李璟川眼底的興味就越濃。
他非但沒有松手,反而将袋子稍稍拿遠了一些,避開了她伸過來的手。
他微微挑眉,看着她那副心虛又着急的模樣,唇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帶着玩味的弧度。
“什麽東西這麽見不得人?”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帶來無形的壓迫感,聲音壓低了些,帶着蠱惑,“連我都不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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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章時間設置錯了,将錯就錯叭!以後變成零點更新了捏老婆們[害羞]嘿嘿俺正在寫番外會多放一些福利番外給一直追更的老婆們!!到時候一定要看捏(還有不到20w字正文結束)(快誇勤勞的我【叉腰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