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噓:他引導着她 目光灼熱(2/2)
她下意識地向身旁摸索,觸手卻是一片微涼的餘溫,人已經不在了。
她揉了揉眼睛,撐着有些酸軟的身體坐起,絲被從肩頭滑落,露出點點暧昧的紅痕,提醒着昨夜的真實與瘋狂。
臉頰不由得又開始發燙。視線逡巡間,首先落在了床頭櫃上。
那裏貼着一張素雅的便簽紙,壓在一個精致的保溫杯下。
紙上是他熟悉而有力的字跡:
「廳裏有急事,我先過去。
保溫杯裏是溫水,記得喝。
廚房煲了粥,小火溫着,你醒來正好。
晚點聯系。
——川」
簡短的留言,沒有任何親昵的詞彙,卻處處透着周到與體貼。
舒榆拿起那張便簽,指尖輕輕拂過墨跡,心底那片羞澀的土壤裏,悄然生出一株甜蜜的嫩芽。
她披上睡袍,踩着柔軟的拖鞋走出卧室。公寓裏靜悄悄的,空氣中似乎還殘留着一絲屬于他的、清冽的氣息。
走到開放式廚房,果然看到智能電飯煲的保溫指示燈亮着。
旁邊同樣貼着一張便簽:
「白粥,配了小菜在冰箱,若不合口味,再叫餐。」
她打開煲蓋,一股稻米特有的清香撲面而來,粥熬得恰到好處,米粒開花,稠滑細膩。
她盛了一碗,就着他準備好的清爽小菜,坐在晨光漫溢的餐桌前,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
粥的溫度從口腔一直暖到胃裏,再絲絲縷縷地滲入心田。
這種被人細致入微地照顧着的感覺,陌生而又令人沉溺。
吃完早餐,收拾好碗筷,心情依舊像是泡在溫泉水裏,酥軟而熨帖。
她走到客廳,目光落在昨夜帶回來的那幅《晨霧老街》上。
舒榆小心地拆開那幅《晨霧老街》的包裝,準備将它收好,當她翻轉畫框時,動作卻頓住了。
在畫作的背面,一個不顯眼的角落,貼着一張素白的小箋。
上面是四個力透紙背、熟悉而又沉穩的字跡:
「初心勿忘。」
是李璟川的字。
舒榆的手指輕輕撫過那微凹的墨跡,仿佛能感受到他落筆時的溫度與心意。
除了那張寫着「初心勿忘」的箋紙,在它的下方,一個更不起眼的角落,她發現了一行極小的、幾乎與畫框原木紋理融為一體的鋼筆字。
她湊近了仔細辨認,那字跡與「初心勿念」同出一源,是李璟川的筆跡,寫的是:
「見畫如晤,伊始心動。」
伊始心動……開始心動……
舒榆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呼吸也滞住了。
所以,在畫展初遇時,他駐足在她的畫前,不僅僅是因為欣賞,更早在那時,那顆習慣于運籌帷幄、冷靜自持的心,就已經為她泛起了漣漪?
這個認知比任何直白的情話都更具沖擊力,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心湖激蕩起洶湧的波濤。
她抱着膝蓋,坐在柔軟的地毯上,對着那行小字,傻傻地笑了好久。
一種前所未有的沖動促使她拿起手機,點開那個熟悉的對話框。
猶豫了片刻,她敲下一行字發送過去:
「粥很好喝,今天大概幾點能忙完?」
信息發出去後,她又覺得有些過于急切,像是迫不及待等待主人歸家的小動物,臉頰微微發熱。
沒過多久,手機屏幕亮起,他的回複簡單直接:
「會議預計六點結束。我直接去你那裏。」
沒有多餘的詢問,仿佛這已是理所當然的安排。
舒榆看着這行字,心底那點羞澀被更大的期待取代。
她開始不自覺地規劃晚上的時間,是不是該準備些他喜歡的菜?雖然她的廚藝依舊只是“能吃”的水平。
整個下午,舒榆都有些心不在焉。
傍晚時分,她終究還是沒有挑戰下廚,而是精心挑選了幾樣清淡可口的菜品,細心地在餐桌上擺好。
當時針指向六點半,門外傳來熟悉的電子鎖開啓聲。
舒榆的心随着那聲輕響猛地一跳,她從沙發上站起身,幾乎是小跑着來到玄關。
門開了,李璟川帶着一身室外微涼的秋意走了進來。
他似乎是直接從會議場合過來,身上還穿着挺括的深色西裝,只是解開了領帶,襯衫領口随意地敞開一顆扣子,眉宇間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在看到她的瞬間,那抹疲憊便化為了深沉的柔和。
“回來了?”舒榆站在他面前,聲音裏帶着自己都沒察覺的輕快與依賴。
“嗯。”他應了一聲,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然後很自然地伸出手,攬住她的腰,将她帶入懷中,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而堅實的吻。
這個動作做得行雲流水,仿佛已經演練過千百遍。
舒榆被他圈在懷裏,臉頰貼着他微涼的西裝面料,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與清冽的須後水氣息,混合着秋夜的寒意,卻讓她感到無比的安心與溫暖。
她伸出手,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小聲嘟囔:“累不累?”
“看到你就不累了。”他低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着一絲笑意。
兩人相擁着在玄關站了一會兒,他才松開她,順手脫下西裝外套。舒榆自然地接過,替他挂好。
他牽着她的手走到餐廳,看到桌上擺好的飯菜,有些意外地挑眉:“你做的?”
舒榆有些不好意思的嘟囔着:“叫的我們常去的那家菜,我的水平你還不知道嗎?。”
她可不敢拿自己那半吊子廚藝冒險。
李璟川低笑,拉開椅子讓她坐下。
晚餐的氣氛溫馨而寧靜。他們聊着各自一天裏發生的瑣事,舒榆說起發現畫背後那行小字時的驚訝,李璟川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但那眼神裏的缱绻卻說明了一切。他也問起她新畫的進展,給她一些中肯的建議。
這種平淡日常裏的分享與交流,比任何熱烈的激情都更讓舒榆感到踏實和幸福。
飯後,兩人窩在沙發裏,舒榆靠在他懷裏,翻閱着一本厚重的畫冊,李璟川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着她的長發,偶爾接聽一兩個工作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落地燈灑下溫暖的光暈,将兩人相擁的身影投在牆上,交織成一幅靜谧美好的畫面。
然而,這份寧靜被李璟川一個稍顯冗長的電話打斷。他挂斷電話後,沉默了片刻,手臂微微收緊,将懷裏的舒榆更深地擁住。
“舒榆。”他低聲喚她。
“嗯?”舒榆從他懷裏擡起頭,察覺到他語氣裏的一絲不同。
“我明天一早要去臨省出差,”他看着她,目光裏帶着一絲歉然,“有個重要的合作項目需要親自去洽談,大概需要三四天。”
舒榆的心像是被輕輕揪了一下,一股強烈的不舍瞬間湧了上來。
明明才剛确認彼此的心意,才剛剛體驗到這種朝夕相對的甜蜜,他就要離開。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他胸前的衣料,嘴唇動了動,想說“能不能不去”,或者“帶我一起去”,但最終,這些話還是被她咽了回去。
她清楚地知道他的身份,他的責任。
那些任性的要求,不屬于他們之間。
她努力壓下心頭的澀意,揚起一個盡量輕松的笑容:“哦,好啊,那邊天氣好像轉涼了,你多帶件衣服,工作別太累。”
她的懂事和那絲未能完全掩飾的不舍,全都落在李璟川眼裏。
他心中微軟,又帶着些許疼惜。
他低下頭,額頭抵着她的額頭,鼻尖輕蹭着她的鼻尖,聲音低沉而溫柔:“我會盡快回來,每天給你打電話。”
他頓了頓,補充道,“有什麽事情,随時找我,或者聯系鄭維。”
鄭維是他的助理,負責生活起居。
“知道啦。”舒榆小聲應着,主動湊上去,在他唇上印下一個短暫的、帶着依戀的吻,“我會好好看家,等你回來。”
她沒有糾纏,沒有抱怨,只是用最簡單的話語,表達着她的等待。
李璟川凝視着她,眼底情緒翻湧,最終化為一個更深、更纏綿的吻,仿佛要将未來幾日的思念,都在這一刻預支殆盡。
就在這時,李璟川忽然俯身,一手穿過她的膝彎,一手穩穩托住她的背脊,稍一用力,便将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啊!”舒榆猝不及防,輕呼一聲,下意識地摟緊他的脖頸,“你乾嘛?”
李璟川低頭看着懷中臉頰瞬間緋紅的人,那雙深邃的眼眸裏哪裏還有半分剛才談及離別時的歉然,只剩下被點燃的、灼熱的暗焰,以及一絲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抱着她,穩步走向卧室,聲音低沉而沙啞,帶着蠱惑人心的力量:
“既然時間不多,更不能耽誤好時光。”
————————!!————————
開胃小菜下次直接四通八達[墨鏡]修改了一下加了一些字符[爆哭]因為被鎖了只能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