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誘惑:勾引李璟川—“要不要上我那裏”(2/2)
最初的競價在幾位真正欣賞這幅畫的藏家間平緩進行。舒榆安靜地看着,心情有些複雜。
然而,那個熟悉的、帶着刻意拔高的女聲打破了這份平和:“五十萬。”
是梁安琪。
她揚着下巴,目光挑釁地掃過舒榆這邊。
她打聽到李璟川會攜舒榆出席,又知道舒榆不喜作品被過度市場化,便存了心要來攪局,試圖用這種方式讓舒榆難堪,也以此吸引李璟川的注意,哪怕是不悅的注意。
價格開始被迅速擡高。
梁安琪像是賭氣一般,每次有人出價,她便毫不猶豫地加碼,姿态跋扈。
價格很快飙升至一個遠超這幅早期作品正常市場價值的數字。
舒榆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
她能感覺到周圍投來的目光,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來自角落那道灼人的、帶着惡意的視線。
李璟川始終穩坐如山,神色平靜無波,甚至沒有看向梁安琪的方向。
他只是偶爾端起手邊的茶杯,淺啜一口。
在價格陷入短暫僵持,梁安琪臉上露出志在必得的得意時,李璟川微微側首,對身旁随行的秘書低語了短短一句。
秘書領首,悄然退開片刻。
最終,拍賣師落槌,這幅《晨霧老街》以一個令人咋舌的高價,被一位未曾露面的匿名買家拍得。
梁安琪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她精心策劃的攪局,似乎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還白白襯托出了那幅畫和她不屑一顧之人的身價。
所有人都很好奇出價最高的這位匿名畫家是誰。
只有舒榆在聽到這話的時候腦海劃過剛剛李璟川對着秘書低語的樣子,一個荒唐的想法劃過。
不能吧…
宴會臨近尾聲,賓客開始陸續散去。
這時,拍賣行的負責人卻帶着兩名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幅剛剛拍出的《晨霧老街》,徑直走到了舒榆面前,态度恭敬無比。
“舒小姐,”負責人微微躬身,“委托人特意囑咐,将此畫物歸原主,他說,作品理應回到最能珍視它的人手中。”
舒榆完全愣住了,她下意識地看向李璟川。
他正與一位友人話別,神情自若。
梁安琪站在不遠處,将這一幕盡收眼底,那張精心修飾的臉上先是錯愕,随即湧上被徹底戲弄的羞憤。
她狠狠瞪了舒榆一眼,終于明白那個匿名買家是誰,也徹底明白自己無論怎麽折騰,在那個男人構建的規則裏都如同跳梁小醜。
她鐵青着臉,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會場。
回程的車上,窗外是流動的城市燈火。
車廂內很安靜。舒榆看着身旁閉目養神的李璟川,最終還是忍不住輕聲問:“是你,對不對?”
李璟川緩緩睜開眼,眸色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沉。
他沒有直接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淡淡道:“你的畫,不應該成為任何人較量的工具,包括我。”
李璟川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我拍下,只是想還它一份清淨,也還你一份安寧。”
他以為舒榆可能會感到不悅,然後舒榆卻眨了眨眼,臉上露出一絲近乎俏皮的笑意。
“其實,”她歪了歪頭,語氣輕松,“我剛才還在想,還挺希望那位梁小姐能一直拍下去的。”
李璟川微怔:“什麽意思?”
舒榆解釋道,眼眸在夜色中閃着光:“這場拍賣是慈善性質,所有款項都會用于援助偏遠地區的藝術教育,梁安琪拍得越高,意味着捐出去的錢就越多,那些需要幫助的孩子們就能獲得更多的資源,這個便宜,不占白不占呀。”
她微微揚起唇角,“而且,我大概能猜到她的心思,她或許覺得,我不喜歡作品被标榜價值,會因此感到被冒犯。但其實,我只是不喜歡用自己的藝術去刻意牟利,或者被資本過度裹挾,可一幅畫能夠在公開場合得到認可,拍出高價,某種程度上,也是市場對其藝術價值的一種肯定,不是嗎?這并不可恥。”
她側過身,更近地看向李璟川,眼中閃爍着自信:“所以,李市長,下次若是再遇到這種情況,可別輕易讓了。”
她故意在靠近他面龐的時候停頓了一下,才慢悠悠地補充道,“要知道,我早些年在巴黎參展的一幅畫,可是被拍到過将近八位數呢。”
李璟川徹底愣住了,他看着她臉上靈動而自信的光彩,聽着她這番條理清晰、甚至帶着點算計和豁達的言論,與他之前所以為的那個清冷、敏感、需要小心呵護的藝術家的形象,産生了奇妙的疊合與超越。
他心中的那點擔憂和憐惜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驚喜和更深沉的欣賞。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密閉的車廂裏回蕩,帶着前所未有的愉悅和釋然。
“是我狹隘了,”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溫暖而有力,“小看了舒老師的境界和格局。”
車子緩緩停在舒榆公寓樓下。
引擎熄火,車廂內陷入一片溫馨的寂靜,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可聞。
借着窗外朦胧的路燈光,舒榆看着兩人交握的手,忽然想起什麽,側頭問道:“我記得你和我說過,你和梁小姐家族有交集,那你怎麽不喜歡她?”
李璟川轉眸看她,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深邃。
他指腹輕輕摩挲着她的手背,聲音低沉而緩慢:“見過真正的月光後,還會為路邊的霓虹駐足嗎?”
舒榆的心猛地一跳,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熱意,幸好夜色遮掩了她的窘态。
她穩了穩心神,帶着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期待,追問道:“那...你的理想型是什麽樣的?”
李璟川凝視着她,目光在狹小的空間裏交織,仿佛帶着實質的溫度。
他緩緩開口,每個字都清晰而鄭重:“我?”他停頓了一下,仿佛在斟酌最精準的表達,“我比較貪心,要靈魂共振,也要生死相依。”
這話語太過沉重,也太過真摯,像一塊巨石投入舒榆心湖,讓她一時失語。
靈魂共振,生死相依。
這八個字勾勒出的,是一幅遠超她所有想象的、深刻而堅定的情感圖景。
車廂內的空氣仿佛變得粘稠起來,暧昧的氣息無聲浮動。
舒榆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裏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
她想起了沈溪鼓勵她要主動的話,想起了自己決定要更投入這段關系的決心。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鼓起了莫大的勇氣,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撓了一下,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卻足夠清晰:“那......要不要上我那裏,好好看看這幅《晨霧老街》,”她停頓了一下,擡眼望進他眼底,補充道,“也看看我挑的那些家具。”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又輕又慢,卻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帶着無聲的邀請和親昵的暗示。
李璟川的眸光驟然深暗,仿佛有旋渦在其中凝聚。
他凝視着她染上緋紅的臉頰和那雙帶着羞澀與勇敢的眼睛,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沉默在車內蔓延,每一秒都像是被無限拉長。
半晌,他低沉開口,嗓音比剛才沙啞了幾分:“好。”
這一個字,打破了所有的猶豫與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