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隔閡:問題擺在臺面上,但他說…(2/2)
他并不急于逼迫舒榆做出選擇,但他也絕不會允許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去傷害她,或擾亂她的生活。
他的耐心與守護,是沉默而堅定的。
——
舒榆的小型作品分享會,在她位于漓江畔的畫室裏如期舉行。
到場的大多是真正熱愛藝術的朋友、本地幾位頗有聲望的評論家、收藏家,以及一些慕名而來的藝術愛好者。
氣氛原本輕松而融洽,舒榆穿着素雅的棉麻長裙,正與大家分享她創作《江雨》系列時,對光影與東方意境的探索。
然而,就在自由交流環節,一個戴着金絲邊眼鏡、自稱是某獨立藝術評論人的中年男子站了起來,語氣帶着刻意營造的客觀與犀利。
“舒老師,欣賞您的作品之餘,我有個疑問不吐不快。”他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在場的衆人,“近年來,像您這樣風格的畫家層出不窮,作品同質化嚴重,市場價值似乎也趨于飽和。您如何證明您的作品,除了所謂的意境,具備獨特的、可持續的商業價值呢?還是說,這只是迎合市場短期獵奇心理的策略?”
這話問得相當不客氣,隐隐将舒榆的創作與商業投機挂鈎。
現場氣氛瞬間有些凝滞,幾位相熟的朋友皺起了眉頭。
舒榆心中一頓,立刻意識到這絕非普通的藝術探讨。
她面上不動聲色,維持着從容的姿态,清晰而堅定地回應道:“藝術的價值,首先在于其能否觸動觀者的內心,引發共鳴。商業價值是這種精神價值被認可後的自然衍生,而非創作的初衷。我的作品,追求的是捕捉漓江瞬息萬變的光影與內在氣韻,這是我與這片土地對話的方式,至于市場如何評判,時間會給出最公正的答案。”
她的回答不卑不亢,點明了藝術的核心在于精神內核。
然而,那名男子顯然有備而來,并不打算就此罷休,反而帶着一絲胡攪蠻纏的意味,繼續追問,言辭愈發尖銳,甚至開始影射舒榆近期受到關注是與某些非藝術因素有關,暗示她利用人際關系炒作自己。
現場的氣氛變得更加尴尬,一些賓客面露不豫之色,卻一時不知如何打斷這蓄意的刁難。
舒榆放在身側的手微微握緊,面對這種近乎人身攻擊的诋毀,她可以保持冷靜,卻難以立刻用言語徹底粉碎這惡意的揣測。
就在這時,一位一直安靜坐在角落、頭發花白的老者緩緩站了起來。
他是漓江德高望重的老藝術家、美術家協會的名譽主席,沈老先生。
沈老聲音平和,卻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位先生,探讨藝術歡迎,但無端的揣測和人身攻擊,就失了格調,也玷污了藝術本身。”他目光沉靜地看向那名提問者,後者在他的注視下氣勢不由得矮了三分。
沈老轉而面向衆人,不疾不徐地說道:“關于舒榆老師的作品價值,我這裏剛好收到一份來自威尼斯國際當代藝術雙年展亞洲區遴選委員會的正式邀請函副本。”
他從容地從随身攜帶的公文包裏取出一份文件展示了一下,“舒老師的《江雨·曉》系列中的核心作品,已受邀參加下一屆的特別交流單元,我想,這足以證明其藝術價值在國際層面上獲得的認可,遠非簡單的市場投機或短期獵奇可以概括。”
此言一出,滿場先是寂靜,随即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嘆和熱烈的掌聲!威尼斯雙年展,那是全球當代藝術最高水平的展示平臺之一,其邀請本身就是對藝術家極大的肯定!
那名挑釁的男子臉色瞬間變得灰敗,在衆人了然和鄙夷的目光中,悻悻地坐了下去,再也說不出話來。
風波瞬間平息,而且是以一種絕對碾壓的方式。
舒榆的聲譽不僅未受損,反而因這份含金量極高的國際認可而大大提升。
衆人紛紛向她表示祝賀,看向她的目光充滿了敬佩。
舒榆感激地向沈老點頭致意,心中卻如明鏡一般。
她從未主動申報過威尼斯的項目,這份邀請來得如此及時,恰好解了她燃眉之急,背後是誰的手筆,不言而喻。
是李璟川。
他沒有親自現身,避免了将她置于更引人注目的風口浪尖,卻早已在她可能遇到風雨的地方,為她撐起了一把堅實而無聲的保護傘。
他用一種最尊重她專業、最提升她聲譽的方式,輕描淡寫地化解了危機,并将企圖诋毀她的人,反襯得如此可笑和不堪。
分享會圓滿結束後,舒榆送走賓客,畫室重新恢複了寧靜。
她看着窗外流淌的漓江,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對李璟川的感激,有被妥善保護的暖意,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被看穿和無力感。
他仿佛總能預見到她可能遇到的麻煩,并以她無法拒絕的方式提供幫助。
幾天後,舒榆從上次打電話的負責人那裏得知了一個消息。
梁安琪被她父親,梁氏集團的掌舵人,緊急叫回了家中。
據說,梁父大發雷霆,将梁安琪狠狠斥責了一頓,具體原因不明,但圈內隐約傳聞,與她不懂規矩,試圖插手不該插手的事,差點給家族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有關。
舒榆放下電話,久久無言。
梁安琪被叫回家中臭罵,這背後是誰施加的影響,她心知肚明。
李璟川什麽也沒對她說,卻用行動為她掃清了障礙,并讓始作俑者付出了代價。
這份沉默而強大的守護,帶着不容拒絕的溫柔,也帶着屬于他那個世界的、雷霆般的手段。
它像一張無形卻堅韌的網,将她密密地包圍起來,讓她感到安心的同時,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她與這個男人之間,除了情感的拉扯,還存在着巨大的能量和資源差距。
這份認知,讓她剛剛有些傾向的心,再次陷入了更深的矛盾與沉思。
他越好,越周到,反而讓她越清晰地看到那條鴻溝,以及跨越這條鴻溝可能需要面對的、未知的驚濤駭浪。
————————!!————————
他說:問題根本不是問題,直接解決掉!
舒榆:我們之間有鴻溝[爆哭]
李璟川:沒有,有也沒有[墨鏡]